【何以世界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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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
何以玫把酒杯放到桌上，從包裡取出牛皮紙袋。
“你想要的，我給你。
你不想失去的，我也不強求。”
抽出幾張紙，推到何以琛麵前。
“這是趙清源犯罪的證據，夠他進去了。
如果你想要問他是誰？
那我告訴你，他是害死你爸媽的源頭。”
何以琛的呼吸猛的一滯，目光死死釘在那幾張紙上。
腦子甚至有些跟不上，接下來的聲音都在說什麼。
何以玫繼續說：“你不是想要保住那點可笑的‘兄妹’體麵嗎？
好，我成全你。”
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聲音淡淡的。
“從今以後，我們就當……真正的兄妹，再無其他。”
何以琛看著那張紅唇，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嘴巴一張一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人確實是他親自推開的。
他怕流言，怕叔叔阿姨難做，更怕玫玫像媽媽一樣被卷進漩渦中拖垮。
可他從來沒想過，她會這麼乾脆，這麼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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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玫見他不說話，隻輕輕笑了下。
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挑了挑眉斜睨。
“怎麼？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何以琛閉了閉眼，聲音無比乾澀，“玫玫……你知道的，我舍不得。”
“你舍不得？”
何以玫眼裡帶著嘲諷，“你舍得跟趙默笙在樹下有說有笑，卻舍不得跟我說一句實話。
何以琛，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那不是……”
何以琛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無從辯駁。
他確實故意想用趙默笙把玫玫氣走，哪怕隻是愚蠢的借口。
心裡的弦，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撥了下，又像被什麼東西徹底壓垮。
沒有再說話，隻是端起酒杯，仰頭灌了進去。
接著又拎起酒瓶，給自己倒了第二杯。
何以玫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灌酒，不阻止，也沒有說話。
隻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他。
房間裡的氣氛，一點點凝滯下去。
何以琛的酒量其實不差，可今天他是帶著情緒在喝，更像把自己灌醉般。
一瓶紅酒很快見了底，他又開了第二瓶，第三瓶。
何以玫始終靜靜的看著在他快要喝不動的時候，才輕輕歎了口氣。
“何以琛，你恨我嗎？”
聲音低低的，卻像是帶著鉤子。
已經有些醉了的何以琛，抬眼看過去。
目光有些渙散，卻還是搖搖頭，“不恨。”
“那你為什麼不敢留下我？”
何以琛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她，醉意朦朧的眼裡，翻湧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想說很多話，最終隻化作一聲低低的呢喃。
“玫玫……我怕……”
“怕什麼？”
“怕你，也像我媽一樣……”
聲音越來越低，像是醉的沒了力氣。
“被流言……壓垮……”
何以玫的心猛的一揪。
這個為了怕她受傷，寧可自己退開，把自己灌醉的男人。
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他寧願放手，也不想她重蹈媽媽的覆轍。
何以玫輕輕的喚道：“何以琛，我不會被壓垮的。”
何以琛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不想回應。
抬手想抓什麼，卻隻碰到了她遞過來的酒杯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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