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膽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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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不用擔心，”祁灼無所謂擺擺手繼續走，“反正我也不會在這待很久，你求我來的我才來見他們一麵的。”
“可是他們很想你……”
祁灼語氣有些冷，“這不關你的事。”
“我……”
沈泠想說什麼就見祁灼已經走進門了，他本來想道歉的，現在隻能被迫跟上去，眼神忐忑的跟在後麵。
玄關燈火敞亮。
許妍攥著衣角，身子微微前傾，眼眶早早泛了紅，沈澤嶼站在她身側，指尖也不自覺收緊。
兩個人全部的視線完完全全落在推門而入的祁灼身上，滿心滿眼再裝不下旁人，壓根沒有留意到跟在身後半步、隱在燈光邊緣的沈泠。
“阿灼……”許妍聲音發顫，抑製不住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喜悅混著積壓多年的愧疚揉在一起，聲音微微哽咽，“你終於願意回來了。”
她望著麵前已經長成少年的親生兒子，眼底水光翻湧，反反複複打量著他的眉眼，好像要把這麼多年缺失的時光，在這一刻全部補回來。
沈澤嶼也走上前，平日裡沉穩的麵孔此刻染上難掩的激動，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們盼這一天，盼了太多年。這些年，我和你媽媽沒有一天不在惦記你。”
許妍鼻尖通紅，嘴角卻還努力揚著笑意，伸手想要靠近，又害怕自己唐突了他，手抬到半空中又輕輕落回去。
“家裡一直都給你留著房間，時時刻刻都打掃得乾乾淨淨，就盼著哪一天，你願意回來住。晚飯早就準備好了，全都是以前打聽來的，你小時候愛吃的菜。”
沈泠腳步猛地頓住，靜靜站在玄關靠後的位置。
細碎酸澀緩緩堵在心口。
他在心底反複勸慰自己，這本就是祁灼的父母，這份滾燙熱切，本來就該屬於他。
他壓下心底那點難言的失落，垂下長長的睫毛，默不作聲抬步，悄悄跟了進去。
方才滿屋融融的歡喜還盤旋在空氣裡，祁灼卻淡淡啟唇，冰冷的話語直接打碎眼前溫馨的假象。
“我這次回來，隻是想跟你們說清楚。往後不要再來打擾我，我有屬於我自己的生活。”
一盆冰水驟然澆下。
許妍臉上的歡喜完完全全僵在臉上，笑容凝固，愣在了原地。
眼淚毫無預兆滾滾往下掉，她慌忙抬起手背不停擦拭，怔怔看著祁灼，一時失語。
沈澤嶼眉頭緊緊擰起，一聲沉沉歎息：“是我們對不起你。你媽媽，是真的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你。”
屋內氣氛瞬間沉得窒息。
沈泠心裡一揪，連忙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許妍微微搖晃的胳膊，語聲輕柔：“媽，我們先坐下再說吧。”
許妍點點頭，眼眶通紅地坐著，依舊看著祁灼，或後者沒什麼表情，隻是貼著沈泠的位置坐下。
“阿灼，不知道你現在喜歡吃什麼，你媽媽給你做了很多。”沈澤嶼用公筷將小龍蝦夾進祁灼的碗裡。
“我小龍蝦過敏。”祁灼冷冷開口，話落所有人的安靜了，沈澤嶼一臉的尷尬。
“那我來吃吧，哥哥。”沈泠將小龍蝦夾走了，放到自己碗裡，他伸手扯了扯祁灼的衣角。
本來準備發火的祁灼對上沈泠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
“這個是你弟弟沈泠，你們也認識了吧？”許妍有些尷尬的介紹道，他怕祁灼在意補了一句，“是我們之前收養的小孩，想著多積點德。”
祁灼聽見這話，祁灼緩緩抬眼，目光慢悠悠落向身側的沈泠。
他唇角勾開一點淺淡玩味的弧度，視線仔仔細細掃過少年低垂的眉眼、泛紅的耳尖。
沈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褲邊，頭埋得更低，不敢和他對視。
片刻，祁灼淡淡開口，聲音不高，語調聽不出半分對這個家的歸屬感。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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