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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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灼笑意一點點斂去，眼底的戲謔褪了大半，語氣沉了幾分。
“我要聽實話。”
沈泠睫毛慌亂地抖著，臉頰燒得發燙，嘴唇翕動了幾下，羞得根本說不出口，隻能死死垂著眼，一聲不吭。
他心裡亂糟糟的，那些說不清的情緒堵在喉嚨，實在沒有辦法把心裡話講出來。
見他始終閉口躲閃，祁灼眸色沉下來，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徹底消失，染上一絲不悅。
他鬆開扣著沈泠下巴的手，轉身邁開長腿，走到房間內側的沙發落座，後背向後懶懶靠住，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目光冷冷落在還站在門邊的沈泠身上。
沈泠僵在原地，心口一緊。
他能察覺到祁灼情緒變了，心裡忐忑不安，猶豫片刻，才磨磨蹭蹭跟上前，腦袋垂得很低，視線釘在地板，完全不敢抬頭對上沙發上人的眼睛。
屋子裡靜得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祁灼靜靜看了他幾秒，麵無表情，聲音平淡沒有起伏：“有戒尺嗎。”
沈泠猛地一愣，抬了下眼皮又飛快垂下，滿眼茫然。
“……有。”他小聲應答，下意識反問，“主人要、要這個乾什麼？”
“拿來。”祁灼沒有解釋，語調簡短強硬，沒有商量的餘地。
沈泠心裡咯噔一下，預感到不會是什麼好事，指尖微微發顫，不敢違抗，轉身走到櫃子邊，拉開抽屜，取出那把薄薄的木質戒尺。
木身冰涼，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他捏著戒尺，一步步走回祁灼麵前，雙手遞出去，胳膊都在微微發抖。
祁灼伸手接過，指尖摩挲過光滑的木邊。他抬了抬下巴，看向身前垂頭的少年。
“gui下。把手伸出來。”
簡簡單單一句話，壓得沈泠呼吸一滯。他咬著下唇，遲疑幾秒，膝蓋微微彎曲，落在地板上。
他肩膀繃得很緊，猶豫再三，雙手懸在身前，指尖控製不住地輕顫，渾身緊繃，不敢抬眼。
祁灼垂眸看向那截單薄的手掌，沒有半分留情。
“啪。”
沈泠渾身驟然繃緊，指節死死攥起，一股酸澀直湧上鼻尖，垂著頭竭力壓住翻湧上來的情緒。
“說真話有那麼難？”祁灼的聲音冷冷響起。
“啪。”
又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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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手指微微蜷起，本能想要避開，卻硬生生克製住自己，一動也不敢動。
淚水很快漫上眼眶，朦朧了視線，濕意沾濕長長的睫毛。他咬緊下唇，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一動也不敢動。
可心底深處，卻竄出一縷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奇異感覺。
混雜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讓他渾身都泛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祁灼望著眼前的少年，看見他眼尾泛起潮紅，眼底蓄起薄薄水汽，渾身繃得緊繃，硬生生在原地不敢避讓。
尺子懸在半空，沒有立刻落下第三下。
“現在，願意說了嗎。”祁灼望著跪在地上的沈泠，語氣依舊淡漠。
沈泠埋著頭，肩膀微微發抖，掌心火辣辣的疼，淚水在眼眶打轉，嘴唇哆嗦著。
“很喜歡……”
聽見這句話，祁灼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愉悅，方才那點不悅一掃而空，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滿足的笑。
他將戒尺隨手擱在一旁的沙發邊角，垂眸看向少年。
“過來。”
沈泠指尖還在微微發顫，他咬了咬下唇，一點點挪到祁灼的腿邊。
他抬著眼，一雙眼眶通紅，濕漉漉的眸子可憐巴巴望著上方的人，長長的睫毛還沾著一點未落下的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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