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醫生，我懷疑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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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白眼睛一亮，立刻把書本擱在桌麵上，小心翼翼拉開椅子在他身旁落座。他距離沈泠留了分寸，沒有過分湊近，坐下之後，還側過頭悄悄打量了沈泠兩眼。
“沒想到學長也會來聽這門公開課，我還以為你不會湊這種熱鬨。”江敘白小聲開口，怕打擾到教室裡其他提前到的同學。
“課程有硬性要求。”沈泠淡淡回了一句，隨手把手機鎖屏塞進兜裡。
江敘白抿唇笑了笑，指尖捏著課本邊角：“我特意搶的這個大教室的課，聽說這位教授講課特別有意思！”
沈泠輕輕“嗯”了一聲，沒有過多搭話，目光落向前方講台。
“你不開心嗎學長？”江敘白眨巴著眼問，見對方時不時看手機，“是在等一個人的消息嗎？”
沈泠神色掠過一絲窘迫，輕輕點了下頭，聲音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對，在等一個人的信息。”
江敘白微微一怔，眼裡滿是不解，壓低了嗓音：“學長你這麼好的人，居然也會遇到別人不回消息嗎？”
他心底暗自憤憤，究竟是什麼人這麼不識好歹。換作是自己，若是收到學長的消息，必定會秒回，絕不會讓沈泠這樣默默等著。
沈泠扯了扯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的苦笑。
心裡默默自嘲，什麼叫這麼好的人，他哪裡算得上。
恰好上課鈴響起，教授走上講台，兩人便收斂心神，一同看向講台，認真投入課堂。
課堂節奏很快，教授拋出不少拓展性的思考題，台下不少學生麵麵相覷，不敢舉手應答。講到一處難點，教授目光掃過整片教室，點了沈泠的名字。
“那邊那位同學，你來談談你的看法。”
周遭不少視線齊刷刷落過來。沈泠從容站起身，神色平靜，條理清晰地把自己的理解娓娓道來，邏輯嚴密，還補充了幾處課外延伸的觀點。
教授聽罷，讚許地點頭，臉上露出笑意：“回答得很不錯，思考很到位，請坐。”
周圍響起零星的小聲讚歎。一旁的江敘白側過頭，滿眼敬佩地望著沈泠，眼底的好感又重了幾分。沈泠淡淡坐下，麵上波瀾不驚。
兜裡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沈泠指尖立刻探進去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祁灼發來的消息。
【下午有事就不回去吃飯了，會晚一點，你早點睡。】
寥寥幾句，沒有多餘的問候。沈泠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方才課堂上被誇讚生出的那點輕快，瞬間被一層淡淡的失落蒙上。
他指尖在屏幕上懸了懸，最後什麼也沒有回複，默默把手機收回口袋。
正常，祁灼他這個年紀正是打拚的時候，公司忙一點也沒什麼……
下課鈴響起，學生陸續起身收拾書本。沈泠合上筆記本，起身便往外走。
“學長，等一等。”
江敘白快步追上來，幾步攔在他身側，眼尾那顆紅痣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語氣帶著忐忑的期待：“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沈泠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溫和卻帶著距離：“不好意思，我有事，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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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白眼裡掠過一絲失望，但也沒有糾纏，隻乖乖點頭：“那好吧，學長注意安全。”
沈泠頷首道別，轉身離開教學樓，打車去往提前預約好的私立心理醫院。
消毒水淡淡的氣息彌漫在走廊，燈光柔和偏冷，來往的人步履都放得很輕。報過預約信息之後，沒過多久，護士便示意他可以進谘詢室。
房間布置得很安靜，沒有尖銳的棱角，沙發柔軟，帶著口罩的男醫生推了推眼鏡，示意他坐下。
沈泠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頭，脊背繃得有些緊。沉默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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