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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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祁灼究竟去做什麼了？深夜在外，遲遲不回來休息。各式各樣亂七八糟的猜測不斷冒出來，攪得他心緒煩躁，渾身都透著不舒服。
他又連忙在心裡勸慰自己，或許隻是緊急的公事要處理罷了，不然也不會連林逸也一並派出去忙活項目。
可這份自我安慰，單薄得很，壓不住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惴惴不安。
大概是日有所思，他又做了一個噩夢……
夢境跌回了陰冷陳舊的孤兒院，時間仿佛回到了從前，現在得到的一切好像都是假的一樣。
斑駁潮濕的牆麵，昏黃搖晃的燈泡，他孤零零縮在冰冷的牆角，又成了那個無人願意領養的孩子。
幾個半大的孩子圍了上來，把他團團堵在角落。
“就是他，被丟棄的野孩子。”
“怪不得沒人願意把他帶回家，看著就討人嫌。”
對他是被父母丟棄的小孩，他沒人要……
“不要……”
推搡接踵而至，拳頭落在胳膊和後背。沈泠隻能抱著膝蓋把頭埋下去，不敢反抗。
其中一個男孩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揚手就是一巴掌。
“裝什麼啞巴！說話啊！”
“沒人會來護著你的，這裡沒有人會喜歡你。”
耳邊全是此起彼伏的哄笑與嘲諷，沒有大人過來阻攔，也沒有誰會站出來幫他。刺骨的無助席卷全身，仿佛又被全世界拋棄。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在孤兒院，被沈家接回去之後上高中也這樣被欺負，被莫名其妙的惡意針對……
好像所有人都討厭他一樣。
……
尖銳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硬生生把沈泠從混亂的噩夢裡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意識還帶著夢境殘留的惶惑，抬眼望向窗外，透亮的日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屋內，居然已經是中午。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酸澀的眼睛，指尖劃過滿是薄汗的額角，按下接聽鍵，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賀澤誇張又震驚的大嗓門，幾乎要衝破聽筒：“哥們！你人呢？你怎麼沒來上課啊？這可太不像你了！”
賀澤實在詫異，在他印象裡沈泠向來安分守己，很少會缺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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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緩了緩神，低聲應了一聲：“嗯，睡過頭了。”
“沒事沒事，課堂點名我已經幫你答到了，你好好歇著。”賀澤語氣關切，“身體不舒服？”
沈泠下意識對著空氣點了點頭，才反應過來對方看不見，輕聲回道：“嗯。”
“那要不要我過去看你？”
沈泠連忙搖頭，想到這裡是祁灼的別墅，終究覺得不太妥當，開口拒絕：“不用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我明天會回學校上課的。”
電話另一頭的賀澤依舊放不下心，斟酌片刻，問道：“那晚點有空出來聚一聚嗎？”
“行吧。”沈泠應了下來，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回絕好友的好意。
掛斷電話，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發疼的太陽穴，掀開被子起身去洗漱。
等收拾妥當走到樓下餐廳，桌上已經擺好了溫熱的餐點，各樣吃食整整齊齊擺放著。他抬眼環顧整間大廳，別墅安安靜靜，四處都看不見祁灼的身影。
他拿起手機劃開屏幕，也沒有一條對方的信息。
一股淡淡的失落漫過心頭，沈泠還是吃完了不知道算早餐還是午餐的飯。
然後他就有點不知所措。
平時他也不會乾什麼，一般就是學習，有了祁灼之後他就天天想黏在對方身邊，一時有點不習慣。
心裡的思念壓都壓不住，沈泠乾脆主動撥通了祁灼的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那邊才終於接起。聽筒裡傳出祁灼略帶疲憊的嗓音：“怎麼了，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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