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剩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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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公社辭職要走流程，徐立軍二人就先回城裡，留給這破碎的一家六口最後一點相處時間。
走之前徐寧寧還拉著徐明心一頓囑咐，生怕他姐又被張枬蠱惑。
徐向平找了個大家不算忙的日子，在村裡辦了個簡單的酒席，邀請了所有這些年幫襯過她的人。
村裡的男人自發幫忙，在井邊洗菜切菜，再送到廚師旁邊，這樣她燒大鍋飯也方便些。
時間快到了，女人們陸陸續續到徐家院子裡，徐行之被徐向平抱在懷裡一起招呼人。
她依稀看見她們互相遞了一種細細的棍狀物，她不想聞二手煙，掙紮著想回屋裡。
“這娃咋了，身上癢?”
其中一個人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溫度正常後放下心。
她把嘴裡叼著的東西哢嚓哢嚓吃完，又被徐行之目瞪口呆的表情逗笑。
“想吃能量棒？等你大了再說，讓你媽給你買十條。”
說完她砸吧砸吧嘴：“我還是更喜歡原味。”
徐行之手裡被塞了一根沒拆封的能量棒，她閱讀上麵的配料表，發現大部分配料都是各種營養元素後鬆了口氣。
是她被畸形的社會和不完善的法律荼蠹太深，這裡不一樣，女人主導的地方總是不一樣的。
她默默感受周圍清新的空氣，頓覺心情舒暢。
等席麵基本快結束時，滿桌的姊妹都站起來向徐向平舉杯示意。
一個和徐明心差不多高的女孩忽然推開院門跑進來，嗓音顫抖著哭喊：“姐，王歲他從菜地往外翻，被來偷柿子的人攔下了，然後他就要尋死!”
劉春娥、也就是徐行之出生時來看望她的劉姐一口乾完杯裡的飲料。
她眼裡的笑意變成慍怒：“多大點事，各位姊妹們先吃著，我去看看他又鬨什麼。”
把受驚的妹妹安撫好，劉春娥這才放心回家。
她順手從路邊撿了一根粗壯的樹枝，身後的女人還在為她打抱不平：“還是春娥太好心了，管吃管住還不夠。”
打掃衛生的男人也竊竊私語：“劉姐可是村長，多少人上趕著想給她配女兒，王歲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對啊，這男人怎麼就這麼賤呢。
王歲像隻無助的幼貓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聽見劉春娥的腳步聲就瘋狂向後躲。
劉舅叉著腰使勁踹他：“丟人現眼！贅出去的男人丟出去的泥，你往娘家跑乾什麼?跑不掉還敢死家裡頭。”
“我、我就是想回去看看……”
男人應當被劉舅狠狠掐過，臉上還有窒息後的潮紅，眼底水光瀲灩：“我好久沒見過我媽她們了，求求你讓我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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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個屁！”
劉春娥甩了他一棍：“我花了錢取你，你就是劉家的東西，現在裝什麼孝男。”
想到這她就來氣：“鄉下本來不搞贅取，要不是看王姨拉扯四個人太辛苦我才懶得管。”
劉舅附和她的話：“家裡我一個男人就能照顧得來，都是妹子你心太善。”
其實不然，劉春娥媽媽沒有姐妹，走得也早，隻剩下劉舅一個人拉扯她和妹妹。
而劉春娥現在有兩個女兒，本來他就帶不過來了，如果以後妹妹願意要孩子更是會忙得不可開交。
處於種種考慮下劉春娥決定取個男人，正好王姨和徐向平一樣是一兒三男，為了給女兒攢學費就以優惠的價格把王歲賣了。
這事他也是知道的，贅給她時還鬨了一場。
想到這劉春娥靈光一閃，這小男人被她要了的那晚問候了王家祖宗十八代所有帶把的，他可不是對娘家心存幻想的人。
“你，”她俯身把王歲拽起來，眼神像淬了蠹的刀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就是單純想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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