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懲罰和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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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寧因為畏懼和羞恥止不住地顫抖，冷氣從地麵往他骨頭縫裡鑽。
一縷被冷汗打濕的發絲黏在他蒼白的臉頰上，那雙杏眼微微瞪大，像隻受驚的兔子。
可惜在場沒有憐香惜玉之人。
“是我錯了。”
徐寧寧終於開口，平日脆生生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話音未落，豆大的眼淚又滾下來。
他拚命咬著下唇想忍住，直到嘴唇被他咬得泛白。
再鬆開時已經沁出一點血珠，沾在飽滿的唇瓣上，反而襯得唇色愈發穠麗。
失職就是失職，他不是那種做錯事還狡辯的男人，道歉後就忍著哭聲，等著接下來的懲罰。
“你也知道錯。”
徐向平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鹹不淡：“行了，家法伺候。”
徐寧寧把棉襖脫了疊好放在邊上，裡麵隻剩一件薄衫。
然後他伏在地上，手臂支撐著身體一動不動。
這種事一向由家中最年長的女人來做，徐立行從櫃子裡找出祖傳的笞杖走到徐寧寧身側。
這位外表柔和的姨姥姥舉起笞仗，啪地一聲抽在他的後背上。
徐寧寧整個人往前一聳，小手蜷成一團，指甲掐進肉裡才克製住求饒的本能。
第二下緊跟著落在相同位置，那一塊的布料直接被抽出一道裂口，底下洇出一灘暗紅。
但他始終沒有喊痛，隻偶爾發出幾聲嗲呼。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每一下都精準落在同一個地方。
竹板接觸空氣發出咻的破風聲，還帶著點沾過血肉的黏糊，在沉默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第五下打完徐立行收了手，笞杖被紙包著放在地上。
她用和日常說話時一樣平和的語調對徐寧寧說：“起來吧。”
得到應允，徐寧寧慢吞吞地爬起來，手心已經掐出了血，可比起他後背的傷勢來說算不得什麼。
他低頭抹了把臉上的淚，一言不發去清洗笞仗。
等洗完後他在臥室給自己清理傷口，客廳裡傳來徐向平的聲音。
“還是得讓有經驗的人來帶，舅舅，行之就拜托你了，有什麼事及時聯係我。”
他聽見男人連連應答和小孩咯咯的笑，緊接著都在教徐行之喊“姥姥”。
徐寧寧把膏藥往背後一拍，條件反射嘶了一聲。
可這些疼加起來也比不上他現在心裡那股翻攪的滋味。
他覺得自己真蠢真笨，學了那麼多年育兒知識到如今成了紙上談兵，還偏偏在最重要的姪子身上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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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心底最深處的恨，他能想象姨姥爺那副如獲至寶的歡喜模樣。
他起初被姐姐托以重任時也像他這般高興，可現在這份任務被轉移給了別人。
他不恨徐行之和徐向平，他隻恨客廳裡的那個老男人。
之後事情如徐行之期望的那樣發展，她能正常呼吸新鮮空氣。
徐寧寧除了帶徐軟軟就是看輔導書，也許他真有一天能成為最強寶舅。
十二月末是徐軟軟的生日，並沒有慶祝宴會，畢竟隻給他過生日，另外兩個男兒會怎麼想?
三個都過又太燒錢，為了不讓他們覺得大人偏心乾脆都不過。
不過抓周還是得辦，不然別人問起總不能現編，而且也不用花錢，隨便在家裡找了些物件擺好就可以。
徐向平從自己屋裡掏出不用的杯子，看了下實在太舊，隨手丟進垃圾桶裡重新翻找。
剛想著要不乾脆來個大掃除，徐向安的惡魔低語就從門口飄過來：“行之抓周時都放了些啥。”
徐向平不敢直視妹妹深邃的雙眼：“我能搞到的都放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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