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日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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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演是以錄播形式在電視上播放，得元旦最後一天放出來。
結果第二天開始，徐行之就成為這附近的大紅人了。
她去樓下散步沒走兩步就被陌生人攔住，徐明心怕他是人販子，擋在徐行之身前作勢要喊人。
對方急忙解釋：“別別別，我隻是看你妹妹眼熟，她不是報紙上那個小娃娃嗎？”
接過他給的報紙，徐明心蹲著和徐行之一起看。
當地的報紙給這次文藝彙演分了整整一麵的版塊。
其中有一篇采訪標題寫著《天籟童聲，唱響元旦》。
副標題是《記“未來合唱團”元旦彙演背後的故事》。
筆者應該是女性，正文寫得簡練，沒讀幾行便看到與徐行之有關的內容：“……年紀最小的徐行之同學身高僅及同伴肩膀，但她身為領唱成功帶領同伴完成演出。
不僅如此，她還得到本市電視台台長和文化局兩位領導的認可，真可謂長江後浪推前浪……”
旁邊配了兩張圖，一張是合唱團合影，一張是采訪記者拍的徐行之。
照片裡的女孩劍眉星目，精神氣十足，被一眾陌生人舉著相機問東問西依舊神情自若。
徐行之把報紙還給被誤會的人，說了句對不起。
她知道會上報紙，但沒想到居然附帶了單人照片，這倒是意外之喜。
這年代雖然有電視，但絕大多數家庭買不起。
報紙是老百姓最方便搞到也最流通的消息來源，所以隻要有點閒錢都會買一份。
誰家孩子上了報，走路上被認出來是常有的事，連去買吃的都有可能被塞點小零食。
而且各大學校的校長老師也會高看孩子一眼，等徐行之將來上小學，這份履曆也是她和其她人競爭班乾部等職位的優勢。
更重要的是，這種報道某種程度上算是“官方認證”。
殘忍點說，一個人再怎麼聰明努力，沒人看見就是無用功，而報紙隻用一句話就讓人進入大眾眼簾。
徐明心不懂這些，隻知道徐行之上報紙了，他作為哥哥與有榮焉。
兩人回到家將此事告訴家人，徐立軍立馬摸了點錢揣兜裡下樓買報紙。
等她回來時在路上遇到往她家方向來的姚生母子。
“他是不是有病!”
姚生把姚蓮蓮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和昨天晚上的吵架內容全都告訴徐家人，立馬得到徐寧寧的反饋。
徐寧寧如今不再是螞蟥男，前些年他就找了份工作，在家附近的小餐館當服務員。
工資不高，但夠他交完家用還能買件新衣服。
工作自然勞心勞肺，他吃過苦後對常年拚搏的女人更加憐惜。
也自然對姚蓮蓮這種吃裡扒外、忘恩負義、不敬先祖、無比惡蠹的男人深惡痛絕。
徐向安也擰著眉罵了句成何體統。
她屬實疑惑姚蓮蓮的禮義廉恥去了哪裡，百年前他這行為得被拉去浸豬籠。
在旁邊和姚天驕玩遊戲，但分了一縷心思聽八卦的徐行之問了句：“斷絕關係後他會怎麼樣?”
姚生的回答和她想的一樣，一個男人被趕出母家等於要他半條命。
首先基本的吃穿住問題都解決不了。
如今還是大冬天，要不是現在是文明社會且怕他凍死在家門口，姚生都得把他身上用她的錢買的衣服脫下來，讓他光著身子滾出去。
其次是社會性死亡，一個男人被除名是非常嚴重的事，代表母家認為他是恥辱，甚至都不屑把他贅給別人換錢。
所以哪怕人家不知道具體發生什麼事情，對他的印象也會不好。
正經工作都不會招他，除非他去沒人認識他的地方。
可他一個一分錢沒有的男人又能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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