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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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影子覆上來，把最後的微光也遮住。
林暮暮把頭從書裡扒出來，徐行之背光站在他麵前，嘴角噙著他習慣了的笑。
陽光在她周身鍍了一圈金邊，刺得他眯起眼睛。
那些男生終於安靜下來，卻比方才更讓他膽寒。
而眼前這個惹起一切事端的女生渾然不覺，甚至還伸出手，把他被風吹亂的劉海捋正。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額頭，帶著剛運動完的熱意。
“體育課就不要再學習了，”徐行之收回手，拍拍他的腦袋，“身體健康才能堅持下去。”
說罷她彎腰把人拉起來，他膝蓋上的書掉在地上，封麵上有一道被指甲用力掐過的凹痕。
林暮暮的胳膊被緊緊箍住，後腦勺一陣發麻，長期堆積的骫屈像堵在胸口的氣球，突然被針紮破。
他拚命掙脫，力氣不夠大沒甩開，但徐行之還是鬆開他，留給他一定空間。
林暮暮鏡片後麵的眼眶泛紅，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他把聲音壓到最低，怕被別人聽見笑話他：“你為什麼非要靠近我？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被人孤立了！”
剛說出口，林暮暮自己都覺得這話太重，但覆水難收，他隻能等她罵他莫名其妙，或者乾脆轉頭走開。
徐行之眼神淩厲，眉峰擰起，和平日隨和的模樣大相徑庭。
林暮暮瑟瑟發抖，握緊了粉拳，擔心她動手揍他。
“不用怕，”徐行之仿佛怕嚇到他，恢複成他熟悉的狀態，“和我說是誰欺負你，我替你撐腰。”
林暮暮準備好的難聽話全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過了好一段時間，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用你管。”
“你不開心為什麼不讓我管，嗯?”
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書，拂去上麵的灰，遞到他麵前。
林暮暮猶豫了下，伸手接過來，把書抱在胸前。
“夏清清帶頭孤立我，”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像找到主人的寵物，在可憐兮兮地告狀，“還有李小玉他們。”
徐行之點點頭：“我知道了。”
林暮暮聽到回答，胸膛劇烈起伏，書都快被他捏爛。
下一秒徐行之大概就會像其她女生一樣說句“那你別理他們”，然後轉身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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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幼兒園和上學期已經聽過太多這樣的話，女生根本不懂男生敏感的心。
但徐行之沒有，她偏過頭看向夏清清，那群男生還待在一起，他站在最中央，隔著人群與她對視。
“你在這乖乖等著。”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往那邊走。
林暮暮才反應過來她要乾什麼，他下意識想跟上去，兩條腿卻像釘在地上，隻能看著徐行之的背影穿過操場。
徐行之走到夏清清旁邊時，他臉上的冷笑變成黏糊糊的驚喜，沒等他說什麼，徐行之先開口。
“夏清清，你過來一下。”
她的語氣毫無溫度，男生們都噤聲不敢再調笑。
夏清清依言靠近她，徐行之卻沒有把他拉到旁邊說話的意思。
她就在幾個男生前麵，目光在李小玉臉上定格一下，又轉向周圍的人。
“林暮暮剛才說，你們故意搞孤立？”
他們互相用胳膊肘搗鼓對方，誰都不想接這個鍋。
夏清清站在徐行之身邊，對這些塑料哥弟無語至極：“沒有的事，我們哪有——”
“曹老師說過，一個班的同學要互相照應，”徐行之懶得聽辯解，“就算你們不喜歡他也沒必要搞這套。”
她說這話時看著夏清清，等他這個男生代表發言。
夏清清艱難地彎起嘴角笑了一下，說話卻依舊乖順：“同桌說的對，大家都是同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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