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隻鵝好像也在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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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水泥道路上。
張美麗看著林初臉色清冷，轉身就走。
她尷尬扯了扯嘴角，快步追向林初的背影。
林初察覺到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腳下不由得加快，徑直往家裡趕。
張美麗從快走變成小跑，笑嘻嘻地追上來，半點也不怕林初那張冷得結冰的臉。
她本就大大咧咧臉皮厚，步入社會之後，性子更加陽光開朗。
就算遇上再囧的場麵，臉上也掛得住笑。
“哎，小初初你跑什麼呀！好歹我還小你一歲呢，哪有見到家鄉妹妹，直接甩一張冷臉就走人的？”
林初大步往前，完全不接她的話。
張美麗一路小跑追上，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林初的肩膀，眉眼彎彎，笑靨如花，繼續搭話。
“哎，咱們可是多年不見的老鄉，你至於這麼冷淡嗎？我好歹還是個美麗的女孩子，你就不能拿出點男人的大度嗎？”
林初連頭都沒有偏過來，腳步半分沒慢，渾身上下都寫滿拒人千裡。
眼見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顧埋頭趕路。
張美麗也不覺得下不來台，依舊小跑跟上他的步調，自顧自嘮了起來。
“講真的，你變化也太離譜了。”
“剛剛第一眼我都看呆了，壓根沒往你身上想。”
“誰能想到當年被我摁在地上揍的娘娘腔，現在居然這麼有男人味。”
聽見 “娘娘腔” 這三個字，林初心底的不爽瞬間又往上翻了一層。
方才他心裡還在暗自權衡。
大家都是成年人，總揪著小時候的過節不放，會不會太小家子氣。
要是這事傳出去，也不太好聽。
加上眼前張美麗模樣嬌俏，又是女孩子清脆透亮的嗓音，他心裡其實已經悄悄鬆動，有過一絲心軟。
可這一句 “娘娘腔”，直接把心底壓下去的那股厭惡，全部勾了出來。
什麼男人風度，什麼要讓著女孩子的教養，什麼旁人的看法，他全都不想管了。
其實吧，就算被人說心胸狹窄也是無所謂的。
哪怕家鄉人說他小肚雞腸這是也能接受的。
至於沒有紳士風度或者男人的大度那更加無所謂了。
反正，他就是不想搭理這個可惡的女人。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僻靜的鄉間小路一直往前走。
路邊五隻白鵝結伴踱步，肥嘟嘟的身子一搖一晃，走幾步就停下來。
林初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原本還在跟前嘰嘰喳喳的張美麗也閉嘴了，隨著林初的視線看向路邊的大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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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覺得這幾隻的大鵝有意思呢。
有隻大鵝可逗了，它歪著腦袋瞅瞅路邊的草，低頭啄一口，然後又抬起頭來，衝同伴“嘎嘎”叫兩聲。
它居然會笑著耶！
它剛才是在說，“這口還行，你嘗嘗。”？
被喊話的那隻真的湊過來，也低頭啄兩口。
那隻鵝好像也在笑啊。
兩隻鵝嘎嘎的笑完，互相貼著脖頸蹭來蹭去，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嘎嘎笑聲。
林初不自覺的露出燦爛的羨慕笑容，腳步也放慢了許多。
他記得，小時候村裡家家戶戶基本都養大鵝，常有鄰居家的大鵝慢悠悠晃到他家院裡，嘎嘎叫，像是在喚他家的鵝一起逛街去。
那是村裡最尋常的小動物趣事，不過他小時候看慣了，從沒覺得有什麼特別。
可如今再看，倒覺得這些鵝比人自在得多。
它們不趕路，不著急，沒有目的地，也沒有心事，它們會很有靈性的嘎嘎笑，
林初眉眼間那層縈繞不散的冷意，一點點緩緩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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