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很容易掉眼淚那也沒關係，耳根子也軟也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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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頂樓貴賓病房格外安靜，四周靜得隻剩空氣流動的聲音。
林初依舊靠在床頭，目光死死定格在窗外澄澈的藍天裡，一動也不動。
剛剛滑落的淚水還掛在眼角，微涼的觸感貼在皮膚上，清晰又刺眼。
他眼底情緒翻湧，心情複雜到了極致，心裡滿是自嘲和不甘。
他在心裡狠狠質問自己。
明明是雲開芳做錯了事，明明是她哭著認錯、卑微示弱，從頭到尾做錯的都不是自己。
她要後悔、要難過、要哭泣，那是她自己的事。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要跟著心軟、跟著難過、跟著掉眼淚？
林初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斂下眼底翻湧的酸澀。
他無比厭惡自己這副沒用的樣子。
明明心裡還在抵觸她、戒備她、無法原諒她的所作所為，可偏偏耳根軟、心更軟。
別人幾句委屈的哭訴，就能輕易撬動他敏感的情緒。
他抬手，默默擦掉眼角的淚痕，指尖帶著一絲涼意。
這滴淚，落得荒唐，也落得多餘。
他在心裡反複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再心軟，絕對不能再被她的眼淚欺騙。
雲開芳靜靜依偎在他懷裡，將他所有細微的表情儘收眼底。
看著林初眼底化不開的哀傷，看著他眼角未乾的淚痕，她心裡的委屈和酸澀再次翻湧上來。
都怪她。如果當初她能守住本心，和葉辰保持距離，就不會鬨到這個地步，不會讓他一次次傷心落淚。
可低落的情緒裡，又藏著一絲隱秘的慶幸。
她望著林初落寞的側臉，心裡反複確認。
如果林初真的徹底不愛了、死心了，他根本不會有什麼情緒，更不會為他掉眼淚。
他隻會徹底冷下來，不理不睬，連眼神都不會多給一個。
可他難過了。他動容了。他悄悄落了淚。
那就說明他還是在意她的。
這個念頭一起，她心裡大半的惶恐都散了。
哪怕兩人現在氣氛還是僵的，哪怕他還是不肯看她，她也覺得有希望。
隻要他還愛，她就有機會補上這個裂縫。
她微微抬起頭，一張淚痕未乾的臉湊近他，嘴唇癟著，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眼角還掛著淚珠。
“阿初，你就原諒芳芳這一次吧……芳芳真的好後悔……”
她的聲音軟塌塌的，拖在尾音上，像是在等一個回應。
林初沒有說話，但她感覺到他搭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握緊什麼，又收了回去。
他沒有收回手，也沒有抽走，隻是那一下顫動之後，整隻手又平了下來。
雲開芳把他的手拉起來，輕輕貼在自己臉頰上，帶著他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臉。
“你摸摸，芳芳這幾天都瘦了……真的，吃不下睡不著……”
她拽著他的手指，讓他感受自己的臉頰，又低下頭，把自己的臉貼在他掌心裡，蹭了一下，像一隻急於被安撫的貓兒。
他的手指沒有抽回去，但能感覺到那幾根手指在微微發僵，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放。
她心裡一喜，知道他在聽，但沒有急著逼他。
她又往前靠了靠，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晃了幾下，聲音又啞又軟：“你就可憐可憐芳芳，好不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仰起臉看他，目光一直追著他的側臉。
她看見他下頜線繃緊了一下，像是把一句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靠在他肩頭，哽咽著繼續：“你不知道，芳芳工作真的好累。這幾天芳芳天天睡不著，身心都快垮了，可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芳芳，沒人能替芳芳抗！”
“芳芳每天一個人扛著所有事，真的好孤單，好無助……”
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肩膀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想轉過來看她一眼，但到了半途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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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隻留下一個僵硬的弧度，頭沒有轉過來，視線也沒有離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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