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想分手，做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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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
雲開芳睡了不到一個半小時就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林初正要往浴室走。
小護士嚇了一跳，趕緊攔住他，說先生您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再忍忍，過三天就行了。
雲開芳看著他好看的側臉，心口微微一動，掀開被子下床，從後麵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沒有說話，隻是輕輕蹭了蹭。
小護士反應很快，一句話沒多說，轉身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林初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像一雙無形的手，箍住她的脖子，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她用力把他轉過來，正麵抱住他，整個人貼上去，像是想把自己揉進他身體裡。
可他還是沒什麼反應。
她又踮起腳尖，把臉貼在他臉頰上，一隻手順著他睡衣領口探了進去。
“芳芳，我的心真的累了。”
林初抬手按住她的手，“沒有一絲欲望了，別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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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上是難過還是不甘，貼得更緊了一些。
這套真絲睡衣買的時候還有另外兩件，都是她從沒穿過的大膽款式，可她還沒來得及把剩下的都試一遍，他已經輕輕推開了她，扶著牆慢慢走出了臥室。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著睡裙邊，站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她吩咐傭人好好照顧先生，自己也收拾了一下，出門上班。
五天後，又是一個早晨。
和前幾天沒什麼區別，兩人麵對麵坐在餐桌前，餐具擺好了，菜也端上來了，林初低著頭，目光始終沒有落在她身上。
桌上擺了一小碗枸杞小米粥，金黃濃稠，米粒已經煮化了，粥麵漾著一層細細的米油，中間點綴著幾顆紅枸杞。
旁邊是一碟蒸得軟爛的豉汁鳳爪，顏色油亮，一咬就脫骨。
鳳爪邊上擱著一盤水晶蝦餃，皮薄得透出裡麵淡粉色的蝦仁。
再有就是一碟山藥糕，白白糯糯的，每塊上麵綴著一粒枸杞，旁邊還有一碗胡辣湯。他上學那會兒，就愛喝這個，雲開芳一直記得。
她把他記得的、他愛吃的，都擺了上來。
雲開芳最近話比平時多。
他喝粥的時候，她問粥夠不夠稠。
他夾蝦餃的時候，她說這蝦餃是早上剛蒸的。
可他一概沒有回應，隻有吃早餐時偶爾的吞咽聲，輕微地、短暫地打破桌麵上的安靜。
雲開芳從小受儘寵愛，從來都是別人遷就她、哄著她。
這段日子她已經放儘驕傲，把自己放得極低、極卑微，隻想用滿腔愧疚去彌補那個錯。
可日複一日的冷遇，像鈍刀子一樣慢慢磨著她，把她那些好不容易撐起來的好脾氣、耐心和自責，一點一點磨空了。
她心底越來越累，也越來越惱，憑什麼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要一直揪著過去不放。
她眼裡閃過一絲怒火，嘴角壓了一下，像是差點沒繃住，但還是輕輕閉上眼睛，平靜了好一會兒。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目光已經放軟了，聲音也放得很輕：“阿初，別鬨了，好嗎？”
他看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疲憊。
他認識雲開芳這麼久，在外人麵前，她永遠是那個高冷疏離的三小姐，眉眼清冷、氣勢咄咄逼人。
隻有在他麵前，她才收起身上的刺，溫順柔軟，像一隻乖乖趴在他手邊的乖貓兒。
他以前也想過，這樣的溫柔會不會有一天也會消失，她會不會膩味了，忽然哪天就不裝了，把對外人的那副麵孔甩給他看。
剛才她眼裡那一閃而過的怒火，還有她閉眼壓住情緒的樣子，他感受得真真切切。
她確實在忍，也確實快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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