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起："距離身份偽裝第一個月截止：三十天。獎勵待定。"
三十天。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飛機已經離開了地麵。
紐約的天際線在機翼下越變越小，最終消失在了雲層裡。
長途飛行大約需要十五個小時。她本想睡一會兒，但身體太過健康，精力充沛得讓她不適應。六年的病體，讓她幾乎忘了"不困"是什麼感覺。
她打開了係統麵板。
麵板上除了倒計時和身份信息之外，有一個灰色的圖標，下麵標注著"係統商城（未解鎖）"。
"怎麼解鎖？"她問。
"完成第一個月的身份偽裝任務後自動解鎖。"
也就是說，在這之前，她隻能靠自己。
四萬七千美金減去一萬四千的行頭費用和機票費用，她手裡的現金已經不到兩萬。這筆錢要撐過在上海的第一個月，包括住宿、餐飲、社交和一切"維持財閥千金人設"的開支。
她在手機備忘錄裡列了一張清單，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列完之後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扣在了扶手上。
夠嗆。
真的夠嗆。
飛機落地是上海時間下午兩點。浦東機場的到達大廳人來人往，中文廣播的聲音讓她恍惚了一瞬。
上一次踏上華國的土地，還是十二歲確診之前。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上海一月的冷空氣撲麵而來。她裹緊了羊絨大衣，正準備打車，手機突然響了。
一個陌生的上海號碼。
她接了起來。
"請問是陸聽晚小姐嗎？"對麵是一個女聲，語氣禮貌但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客氣。
"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永盛集團顧若蘭的助理。顧女士讓我轉達：她明天下午想和您見一麵，在外灘的半島酒店大堂吧。"
林晚吟的手指緊了緊手機。
顧若蘭。裴時行的母親。
"請轉告顧女士，"她的聲音平穩到自己都佩服自己，"我非常期待和她見麵。"
掛了電話之後，她站在機場出口的寒風裡，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第一天，就來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係統的提示。
"檢測到關鍵人物接觸事件。特別提醒：顧若蘭對'未來兒媳'的考察標準極高。此次見麵將直接影響宿主在裴家的初始信任值。"
"信任值低於及格線的後果是什麼？"她問。
"婚約關係可能被裴家主動終結。屆時宿主將失去'盛華集團陸家千金'身份的最大背書。"
林晚吟盯著手機屏幕上"半島酒店"四個字，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出租車停到了麵前，司機搖下窗戶。
"姑娘，去哪兒？"
"外灘附近。"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最近的商場，先帶我去一趟。"
她需要一件能鎮得住場的衣服。
但她更需要搞清楚一件事：顧若蘭這個女人，到底想看到一個什麼樣的"未來兒媳"？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這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穿著得體，氣質不凡，但眼睛裡的那股認真勁兒，不像是去赴約，倒像是去打仗。
"姑娘，你看起來挺緊張的。"司機隨口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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