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全班都在裝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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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霄吹了聲口哨。
“沈大小姐主動誇人好看？我截屏留個紀念？”
沈知意沒理他，端著咖啡轉身回沙發，翻開法語小說。
“好看跟值得在意，是兩回事。”
季淩霄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個身影已經走進教學樓大門，消失在走廊深處。
他從沙發上彈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沈知意頭也沒抬。
“下樓。”他推開休息室的門，笑了笑，“總得當麵驗驗貨。”
教學樓一層走廊鋪著深灰色石板，兩側暖黃壁燈映著幾幅校友書畫。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分不清是香氛還是家具本身的味道。
陸聽晚沿著走廊往前走，鞋跟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節拍。
A班，201。
深呼一口氣，右手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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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幾雙眼睛幾乎同時轉了過來。
教室比她想象中更像一間會議室。深胡桃木桌椅，落地窗鋪滿陽光，空氣裡飄著咖啡的苦香。沒有成山的課本，隻有筆記本電腦、平板，偶爾一杯外帶拿鐵。
所有人都在看她。
但沒有一個人是直接看的。有人假裝翻電腦，目光從屏幕上方滑過來又收回去。有人端著杯子慢慢喝，杯沿剛好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打量的眼睛。
最後一排靠窗，裴時行坐在那裡，單手支著下巴。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落回平板屏幕。
看到了，不關心。
她收下這個信號，沒有多做反應。
“嘿！新同學！”
張揚到炸的聲音從教室右邊響起。
季淩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裡麵，歪在椅背上，白發在陽光裡白得晃眼。
“你就是陸聽晚？”他朝她歪了歪下巴，“比從六樓往下看更好看啊。”
教室裡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陸聽晚微微彎起嘴角：“謝謝。你是？”
“季淩霄。”他指了指旁邊的空桌子，“坐這兒？”
她沒來得及回答，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左側第三排插進來。
“轉學生第一天就坐勞斯萊斯送到校門口，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吧？”
程雨珊。高馬尾，法式美甲，嘴角掛著客氣的弧度，語氣裡的刺一根不少。
教室的空氣緊了半度。
幾個人抬起了頭，目光在兩人之間跳。
陸聽晚轉頭看向她，歪了歪腦袋，眼睛亮亮的，表情真誠到近乎天真。
“高調嗎？”她眨了眨眼，“可是那不是我的車呀，酒店安排的接送而已。”
頓了一下，她忽然笑了。
“對了，你說全校都知道了？那大家對我的第一印象應該還不錯吧？”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謝謝你幫我宣傳呀。”
程雨珊張了下嘴。
誇？誰在誇了？但這話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甜得不帶一點棱角，想反駁都找不到著力點。說“你少自作多情”反而顯得自己小題大做。
指甲嵌進掌心。
這個女人是故意的。
季淩霄在旁邊笑出了聲：“雨珊姐，義務宣傳呢。”
“你閉嘴。”程雨珊冷下臉，轉過頭不再說話。
陸聽晚沒有乘勝追擊。她微笑著走到季淩霄旁邊的空座位，拉開椅子坐下來。書包放好，電腦打開，動作不急不緩。
從頭到尾，她沒有看裴時行第二眼。
第二排的沈知意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麵上無聲地點了兩下。
不簡單。程雨珊的試探被她一個“誤讀”就化了。把攻擊曲解成善意，對方就沒法繼續追。追下去的人反而成了小心眼。
手法太老練了，不像十八歲該有的。
她收回目光，繼續翻書。但法語的字母一個都沒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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