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有人問還送了什麼。沈知意回了一條：還有一瓶手調香水，他常用檀木調，我研究了兩個月。
三次窯。兩個月。親手調的香。親筆寫的卡。
而他季淩霄收到的，永遠是一塊手表。
她把所有的心意、耐心和溫柔全部給了裴時行。給他的，隻有價簽。
他把表丟回盒子裡，拿起香檳杯仰頭灌了一大口。氣泡在喉嚨裡炸開，苦澀順著食道往下滑。
燈光暗下來。
三層定製蛋糕被推到大廳中央。蠟燭點燃，跳動的光映在每張臉上。有人開始唱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歌聲此起彼伏，七零八落。大多數人唱了兩句就掏手機拍視頻。
季淩霄站在蛋糕前麵，看著那些一根根跳動的燭光。笑容張揚，痞氣，漫不經心。
沒有誰在意他的眼神是空的。
他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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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歡呼。閃光燈。
他拿起刀切蛋糕，一塊一塊遞出去，跟每個人碰杯。笑容熱烈到滴水不漏。
淩晨一點半，客人走了大半。
大廳裡杯盤雜亂，音樂換成了低沉的電子樂。燈光暗到隻剩輪廓。
季淩霄歪在沙發最深處，領口又鬆了一顆扣子。半瓶沒喝完的香檳擱在手邊，眼睛半睜半閉。
阿坤走過來，彎腰低聲說：“季少，車在樓下。要回去了嗎？”
季淩霄沒動。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阿坤，你說沈知意這個人，是不是全世界最會演戲的？”
阿坤沒敢接。
“她喜歡裴時行，喜歡了那麼多年。”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醉意，也帶著酸澀，“現在裴家直接空降一個未婚妻。你說，她心裡有多疼？”
他頓了一下，嗤笑了一聲。
“不過她也活該。真心全給了一個人，敷衍全給了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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