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真正的生意不上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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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摘？”季淩霄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他的目光從那條銀色鏈子上慢慢移回她的臉。她的表情依然是笑著的，但那笑底下有一層他暫時看不穿的東西。
“行。”他收回目光，把手插回口袋，“不問了。下午該上課了，走吧。”
兩人先後走下天台的樓梯。季淩霄在拐角處揮了揮手，晃悠著往教室走了。
陸聽晚低頭看了一眼手腕，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蓋住鏈子。
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理論，在學生休息室。
沙發區坐了十幾個A班的學生，三三兩兩地等老師。陸聽晚找了個靠牆的位子坐下來，剛掏出課本，對麵沙發上程雨珊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對了，昨天我讓我哥幫我查了一下盛華國際。”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休息室裡，剛好每個人都能聽見。
旁邊的女生配合地問了一句：“查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查到。”程雨珊翹著腿，語氣裡帶著精心包裝過的困惑，“就很奇怪，一個做國際貿易的公司，網上連個新聞報道都沒有。注冊地還在開曼群島。”
她轉過頭，看著陸聽晚。眼神天真到失真。
“聽晚，你爸的公司是不是特別低調呀？我找了半天，一條消息都搜不到呢。不會是空殼公司吧？”
最後五個字，她說得輕飄飄的，像開玩笑。
但休息室裡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幾個字的分量。
視線齊刷刷地移過來。有好奇的，有看熱鬨的，還有一兩道帶著審視。
沈知意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法語原版小說，視線沒有離開書頁。但翻頁的手指明顯慢了下來。
陸聽晚抬起頭，看著程雨珊。
沒有慌。沒有辯解。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她隻是笑了。
“雨珊，你知道為什麼搜不到嗎？”
程雨珊的睫毛抖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真正大的生意，從來不需要上新聞。”
語速不快不慢，語調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個全世界都應該知道的常識。
休息室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輕輕笑了一聲。陳懷瑾。他坐在窗邊的位子上，手指搭在膝蓋上，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
但那一聲笑就夠了。像一張蓋了章的背書。
程雨珊的臉僵住了。她準備了一整套話，從“信息不透明”到“是不是皮包公司”，每一句都排好了隊。但陸聽晚一句話把整條路堵死了。
再往下追，就等於承認自己不懂什麼叫“真正大的生意”。
“我就隨便問問嘛。”程雨珊乾巴巴地笑了一下。
“沒關係呀。”陸聽晚的語氣溫和得像在安慰一個問了傻問題的小朋友，“有什麼好奇的隨時問我。”
沈知意翻了一頁書。她的視線從書頁上抬起來看了陸聽晚一眼，不到一秒，又落回去。
一個十八歲的女孩，被當眾質疑家世，不慌、不辯，笑著把球踢回去。這不像被保護得很好的富家女該有的反應。這像經曆過真正風浪的人。
她在心裡又記下了一筆。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陸聽晚去更衣室拿遺落的體育外套。
走到拐角的時候，她聽到了聲音。
“葉小棠，幫我拿一下這些護具，我手酸了。”
尖細的聲音，帶著理所當然的命令感。程雨珊的小跟班，姓孫。
“我在整理自己的東西……”葉小棠的聲音很輕。
“幫個忙嘛，你不是獎學金生嗎？幫同學做點事不應該的嗎？”
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不是意外，是被故意打翻的。
“哎呀你看你，手怎麼這麼笨。掉了掉了，自己撿吧。”姓孫的女生笑了一聲。
沉默。
然後是彎腰撿東西的聲音。一件，又一件。
陸聽晚推門走了進去。
葉小棠蹲在地上，正一件件把護具撿起來。那個姓孫的女生背對著門口看手機。
“你的東西掉了。”
姓孫的女生轉頭，看到是陸聽晚，臉色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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