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能看到他耳根後麵那一抹極淡的紅又浮上來了。
“不會問。”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萬一呢？”
“那就說……”他頓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緊了。
“說什麼？”
紅燈。車又停了。
他沒有轉頭。前方的尾燈映在擋風玻璃上，紅色的光落在他臉上。
“到時候跟著我就行。”
六個字。
沒有多餘的解釋發散，沒有任何溫度的表情。
但陸聽晚聽出了這六個字下麵壓著的東西。
跟著我就行。
我會處理。
她看著他的側臉又看了兩秒，慢慢轉回頭，目光落在前方的車流上。
“好。”
車到公寓樓下。
她推開門下車，彎腰朝車裡看了一眼。
“裴時行。”
“嗯？”
“謝謝你今天多說了幾句話。”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蜷了一下。
“我平時話不少。”
“你平時跟我說話加標點最多十個字。”
他沉默了一秒。
“……晚安。”
“晚安。”
車門關上。邁巴赫的燈光在夜色中滑出去。
陸聽晚站在門廊下麵，目送尾燈消失在路口。
上了樓，進了門，沒開燈。
她走到落地窗前，掏出手機打開係統麵板。
那行紅字安安靜靜地懸在視野裡。
“以上信息僅供表層社交使用。若對方進行深度追問，係統無法保證信息的完全匹配。”
六天。
她有六天時間準備。
手機亮了。
季淩霄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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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裴少今天又去接你了？”
她沒理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走進臥室打開衣帽間的燈。
衣架上掛著十幾件衣服，每一件都是係統商城七折買來的。
周六穿什麼、說什麼、表情怎麼控製、話題怎麼引導。
六天。
手機又響了。不是季淩霄。
顧若蘭發來一條微信，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條淺香檳色的連衣裙，剪裁優雅，領口綴著一排細碎的珍珠。
“聽晚，這條裙子適合你。我讓人送到你那裡，周六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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