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看著那麵花牆一樣的玫瑰，哭笑不得。
“不誇張。我本來想送一百零八朵，花店說單數更有誠意。”
“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決定的。怎麼樣，感動嗎？”
“我感動的是花店員工抬上九樓的辛苦。”
周圍一片笑聲。
季淩霄也笑了，但笑著笑著，視線往旁邊滑了一下。
裴時行站在窗邊，手裡的氣泡水杯微微傾斜了一個角度。他沒有看這邊，但杯壁上的水紋晃了一下。
季淩霄的嘴角彎得更深了。
值了。
七點差五分。
A班的人到得差不多了。宴會廳裡人聲笑語，香檳杯碰在一起叮叮作響。
陸聽晚站在簽到台旁，看了一眼名單。
三十個名字，二十八個已簽到。
隻剩兩個空位。
一個是趙陽，他臨時有事發了消息說遲到。
另一個是葉小棠。
她的視線落在門口，走廊儘頭空蕩蕩的。
“係統，葉小棠的定位？”
“距酒店約三百米，步行中。速度偏慢。”
三百米。
正常走路兩三分鐘。
但速度偏慢。
她在猶豫。
陸聽晚的手指叩了一下簽到台的桌麵。
七點整。
宴會廳走廊遠端的電梯門終於打開了。
葉小棠走出來。
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麵料不是絲綢，剪裁也說不上精致。裙擺到膝蓋下方三公分，腳上是一雙半舊的白色平底鞋。
頭發放下來，用一根細細的發帶別在耳後。
沒有珠寶。沒有名牌手包。隻有手腕上一隻銀色的電子手表，表盤上還帶著一道淺淺的劃痕。
她站在走廊儘頭，看著宴會廳大門敞開處傾瀉出的燈光和笑聲，腳步頓住了。
裡麵的每一個人，身上隨便一件配飾都比她整身行頭貴十倍。
她深吸了一口氣，攥緊手裡那個用普通包裝紙包著的小禮盒，邁出了第一步。
走到門口三步遠的時候，一個穿著亮粉色禮裙的女生從裡麵走出來。
崔雅熙。A班的人，父親是崔氏建材的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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