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在維護一個社交關係。
像是真的在乎。
九點。
賓客陸續散場。
A班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往電梯走，手裡拿著伴手禮的袋子，有說有笑。
“今晚太開心了！”
“蛋糕上那些星星也太好看了，我拍了好多照片！”
“聽晚下次過生日我還要來！”
季淩霄最後一個走。經過陸聽晚身邊的時候彎了下腰，壓低聲音。
“那束花別扔了，我讓花店用最好的保鮮液泡過的。能放兩周。”
“謝了。”
“不謝。下次生日我送一百九十八朵。”
“別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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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走了，白發在電梯門關上前最後晃了一下。
宴會廳裡安靜下來。服務生開始收拾桌麵。
葉小棠站在門口。
她手裡攥著今晚的伴手禮袋子，裡麵裝著一小盒手工巧克力和一張寫著“謝謝你來”的卡片。
看到陸聽晚走過來，她忽然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陸聽晚的腳步停了。
她伸手扶住葉小棠的肩膀。
“不用這樣。”
葉小棠直起身來，眼眶紅了一圈，但嘴角是笑著的。
“謝謝你。這是我在鶴鳴最好的一天。”
她的聲音有些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
“我本來以為我會格格不入。我進門之前在走廊裡站了十分鐘，差點就走了。”
“但你沒走。”
“嗯。因為你寫了‘希望你能來’。”
葉小棠把那個牛皮紙包裝的禮盒遞給她。
“這個給你。不貴，你別嫌棄。”
陸聽晚接過來，拆開。
是一個手工編織的書簽。淺藍色的線編成了一顆小小的五角星，尾端垂著兩條細細的流蘇。
做工算不上精細，但每一個結扣都打得很認真。
“我看你喜歡星星。”葉小棠低下頭，“花了兩個晚上才編好，拆了三次。”
陸聽晚捏著那顆小星星，手指微微用力。
“小棠。”
“嗯？”
“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葉小棠的眼淚終於掉了一顆。
她飛快地用手背擦掉，笑著擺了擺手，轉身快步走向電梯。
出租車在酒店門口等著，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九樓宴會廳的燈光還亮著，在夜色裡像一顆暖色的星。
陸聽晚站在大堂，目送出租車的尾燈消失在南京路的車流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書簽星星，把它小心地放進手包的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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