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捷安靜地停在那裡。
車漆在冷白燈光下泛著深邃的藍，像夜空最深處的那一層顏色。
她走過去，手指從車頭沿著引擎蓋的弧線一路劃到車門。
金屬的觸感冰涼而光滑。
按下鑰匙。
滴。
車燈亮了。白色的日行燈在車庫裡拉出兩道銳利的光。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象牙白的真皮座椅包裹住她的身體，碳纖維飾板在儀表台上折射出細密的紋理。方向盤的握感恰到好處，不硬不軟。
她按下啟動鍵。
引擎幾乎無聲地啟動了。儀表盤上的數字亮起來，藍色的光映在她的臉上。
車庫的出口在前方五十米。坡道儘頭是上海二月底的夜色。
她沒有馬上開出去。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盯著前方。
擋風玻璃上，係統麵板的紅色數字若隱若現地映著。
百分之八十。
“係統。”
“在。”
“有人要來查我了。”
“是。”
“我剛拿到的車，剛到賬的錢，身上穿的，臉上戴的，全都可能在三十天內清零。”
“是。”
“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宿主，需要我提供情緒安撫服務嗎？”
她笑了一聲。
掛上擋，鬆開手刹。
保時捷順著坡道無聲地滑上去，駛出車庫的瞬間，上海的夜風灌進來，帶著二月末最後一絲涼意。
黃浦江的燈火在前方鋪開。
“不用安撫。”她踩下油門，車身輕輕一震，藍色的保時捷彙入車流，“告訴我一件事。”
“請說。”
“上一次有人查我的時候，我活下來了。這一次呢？”
“這一次的對手，比上一次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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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來吧。”
保時捷的尾燈在夜色中拉出一道藍色的弧線，消失在延安路高架的入口處。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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