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沒有朋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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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別墅。書房。
趙薇推門進來的時候，沈知妍正在看手機。
屏幕上是陸聽晚半小時前直播的錄像回放，進度條停在第十四分鐘。
“沈總，甜品店那邊查完了。”
沈知妍沒有抬頭。
“結果？”
“La Petite Rose，81街東段，兩年前開業。法式甜品店，主營千層酥和馬卡龍。”趙薇翻開文件夾，“我們聯係了店裡的經理，問有沒有一位姓陸的常客。”
“怎麼說的？”
“經理查了消費係統，確實有一個名字叫‘Ms. Lu’的顧客，最近兩年內消費了三次。最後一次是去年十一月，點的就是玫瑰口味千層酥。”
沈知妍的手指在手機屏幕邊緣停了一拍。
“三次消費。時間分布呢？”
“前年九月一次，去年三月一次，去年十一月一次。”
“間隔很均勻。”
“是。”
沈知妍把直播錄像的進度條拖回到第八分鐘。畫麵裡的陸聽晚正在對著鏡頭翻一本英文原版的國際貿易教材，語氣隨意地說“家裡是做國際貿易的”。
她盯著畫麵裡那張臉看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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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薇。”
“在。”
“這個女孩在直播裡說她爸推薦她讀貿易類的書。你覺得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會自己去讀《International Trade: Theory and Policy》嗎？”
趙薇想了想。“如果家裡確實是做貿易的，也不是不可能。”
“可能。但不自然。”沈知妍把手機放在桌麵上，靠進椅背裡，“十八歲的女孩子，就算家裡是做貿易的，推薦書歸推薦書，真正會自己去看的有幾個？而且她那本書的書簽夾在第一百三十頁左右，不多不少，正好是‘看了一半’的位置。”
“您覺得她在演？”
“我覺得她在展示。”
沈知妍站起來，走到書桌後麵。打開筆記本電腦，把直播的另一段錄像拉到全屏。
畫麵裡，有人問陸聽晚在美國最喜歡什麼。
她說Central Park的秋天。十月份。所有的樹變成金色。
“這段話。”沈知妍指著屏幕，“你聽她的語氣。”
趙薇湊過來聽了一遍。
“很自然啊。”
“對，很自然。但是你注意她說完之後的停頓。”
趙薇又聽了一遍。
“她停了一下，然後補了一段關於冬天下雪的描述。”
“為什麼要補？”
趙薇沒有回答。
“因為她在想。”沈知妍的聲音很輕，“一個真正在中央公園度過了十幾個秋天的人，不需要停頓。回憶是自動湧出來的。但她先停了一下，再補了一段。這個節奏不是回憶，是組織語言。”
趙薇的筆懸在半空。
“沈總，這會不會是過度解讀了？”
“也許。”沈知妍端起桌邊那杯涼了的美式，抿了一口，“但甜品店也是這樣，查出來確實存在，消費記錄也有。表麵上完全沒有問題。”
“那不就說明她是真的嗎？”
沈知妍放下杯子，轉過椅子麵對趙薇。
“趙薇，你做了多少年儘職調查？”
“八年。”
“八年裡遇到過多少次‘表麵上完全沒有問題’的案子？”
趙薇沉默了一秒。
“不少。”
“最後呢？”
“最後大部分……都有問題。”
“所以你知道，‘表麵上完全沒有問題’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書房安靜了幾秒。窗外的泳池燈光投在天花板上，幽藍色的波紋慢慢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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