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她說你跟你母親一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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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下午三點。
陸聽晚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聽晚小姐，我是沈知妍。上次在知意的聚會上有過一麵之緣。最近在做一個關於年輕人消費趨勢的調研，想跟你聊聊。今天下午四點半，靜安寺旁的‘半山茶室’，方便嗎？”
她看著這條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三秒。
“係統。”
“在。”
“沈知妍調查進度更新。”
“當前進度：百分之五十三。較昨日上升兩個百分點。新增動態：沈知妍的美國調查團隊正在擴大對BrearleySchool教職工的訪談範圍。”
五十三。
她盯著那個數字，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回了一條：“好的，沈姐姐。四點半見。”
半山茶室在靜安寺後麵的一條老巷子裡。
灰磚外牆爬滿了爬山虎，深棕色的木門半掩著，門口立了一塊銅牌，上麵刻著“半山”兩個字，字體古樸。
推門進去，竹簾隔出了六七個獨立的小廳。空氣裡是白茶和沉香混在一起的味道，若有若無。
沈知妍已經到了。
她坐在最裡麵的廳裡，靠著窗。窗外是一小片修竹，竹葉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在白牆上投下一片碎影。
她穿了一件藏藍色的真絲襯衫，袖口的紐扣是金色的，手腕上一隻卡地亞藍氣球。頭發在腦後挽了一個鬆散的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極其銳利的眼睛。
“來了。”她站起來，笑著伸出手，“快坐。”
“沈姐姐。”陸聽晚笑著握了握她的手。
手指是涼的。
沈知妍的手，和她的眼神一樣涼。
“點了一壺白毫銀針，你嘗嘗合不合口味。”沈知妍親手替她斟了一杯茶。
陸聽晚接過來，淺淺抿了一口。
“很好喝。”
“這家茶室的白茶是從福鼎直采的，品質不錯。”沈知妍端起自己的杯子，語氣隨意，“對了，上次見你的時候沒來得及多聊。你在美國待了多少年？”
“從小就在那邊，大概十幾年吧。”
“紐約？”
“嗯，曼哈頓。”
“曼哈頓好地方。”沈知妍點了點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你媽媽也一直在紐約陪你嗎？”
來了。
陸聽晚端著茶杯的手沒有抖。呼吸沒有變。肩膀沒有緊。
但她的瞳孔在極短的時間裡收縮了一下。
半秒。
隻有半秒。
“嗯，媽媽一直陪著我。”她笑了笑，“爸爸常年飛來飛去，家裡主要是媽媽在管。”
沈知妍注意到了那半秒。
也可能隻是眨眼。
也可能是茶太燙。
但沈知妍做了二十年生意，見過太多人在茶桌上偽裝，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半秒不是眨眼。
“你媽媽一定是個很有氣質的女人。”沈知妍笑著說，“我在紐約的社交圈子待過幾年，但很少聽人提起你母親。她是不是不太喜歡社交？”
“媽媽確實不太喜歡拋頭露麵。”陸聽晚放下茶杯，語氣自然，“跟爸爸一樣低調。他們覺得做生意歸做生意，家庭是私人的事。”
“這倒是。”沈知妍點了點頭，“像你爸爸那種級別的人，低調一點也正常。不過我一直好奇，你媽媽是哪裡人？”
“上海人。”
“上海人？”沈知妍微微揚了一下眉，“那你媽媽在國內應該還有親戚吧？你平時跟外公外婆有來往嗎？”
這個問題比前麵所有的問題都鋒利。
陸聽晚的手指在膝蓋上按了一下。
係統給她的身份檔案裡，“陸聽晚的母親”這一欄幾乎是空白。隻有一個名字：蘇雅琴。職業：家庭主婦。其他信息：無。
沒有籍貫，沒有學曆，沒有家族背景。
係統曾經解釋過：盛華國際在數據庫中的信息本身就不完整，陸衡之對家庭信息的保護極為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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