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他書上那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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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名字就行。”
這句話她記了一個周末。
周一。午休。
鶴鳴國際學院的天台不算大,三麵是半人高的水泥欄杆,朝南那麵能看到操場和遠處的梧桐樹冠。陽光鋪了一地,暖得讓人發困。
陸聽晚坐在欄杆下的陰影邊緣,膝蓋上放了一個淺灰色的便當盒。
盒子裡是鰻魚飯。係統商城的高級外賣,她特意換了個普通飯盒裝。看起來就像是自己做的。
筷子剛夾起第一口飯,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緩。鞋底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沒回頭。
一杯牛奶出現在她右手邊的欄杆上。白色包裝,上麵印著一隻卡通小牛。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裴時行在她旁邊坐下,隔了大約一個手掌的距離。手裡拿著一本書,封麵朝下扣在膝蓋上。
“猜的。”
“猜得挺準。”
“你不在教室、不在圖書館、不在走廊。天台是唯一剩下的地方。”
她看了他一眼。
“排除法?”
“邏輯推理。”
她笑了一聲,拿起那杯牛奶,戳了吸管喝了一口。
“你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食堂。”
“食堂什麼菜?”
他翻開書。
“你今天問題很多。”
“關心你。”
他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了一拍。
“吃的番茄炒蛋。”
“就一個菜?”
“加了一碗米飯。”
“裴時行,你是不是不太會照顧自己?”
他沒接話,低頭看書。陽光從他頭頂斜照下來,在書頁上投了一塊亮斑。
她繼續吃飯。
鰻魚飯的醬汁很濃,米粒被浸得微微發亮。她吃得很安靜,筷子碰到飯盒邊緣的時候偶爾發出一聲輕響。
他翻了一頁。
又翻了一頁。
風從南麵吹過來,帶著操場上新剪的草坪味道和遠處梧桐葉的清澀氣息。
“裴時行。”
“嗯。”
“你在看什麼書?”
他把封麵亮了一下。
“《博弈論與經濟行為》。”
“午休看這個?”
“習慣了。”
“你的午休跟別人的自習課一樣。”
“你吃鰻魚飯的速度跟別人喝水一樣快。”
她低頭看了一眼便當盒。空了。
“我餓了嘛。”
他嘴角的弧度動了一下,幅度非常小,但在陽光下很清楚。
她把便當盒合上,放在旁邊,靠著欄杆抱膝坐著。
陽光慢慢移了。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在地麵上挨得很近,中間隻有一條細細的縫。
“裴時行。”
“你今天叫了我名字七次了。”
“第八次。裴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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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她。
“什麼事?”
“沒事。就是叫叫。”
他看了她兩秒。
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書。
但翻頁的速度比剛才慢了。
樓下。圖書館。
葉小棠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三本參考書和一遝筆記紙。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紙麵上畫了一排細細的光條。
她正在翻一本關於近代經濟史的文獻,翻到第三章的時候卡住了。引文裡提到了一篇她沒讀過的論文,圖書館的數據庫裡搜了半天沒找到。
正皺著眉頭的時候,旁邊的椅子被輕輕拉開了。
有人坐了下來。
她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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