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他手機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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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這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沒有猶豫，沒有停頓，甚至沒有多餘的尾音。
就一個字。
乾淨得像他這個人。
車子拐進嶺南路的時候，陸聽晚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表情。她跟他道了別，下車，走進公寓樓，在電梯裡對著鏡麵牆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臉。
沒什麼異樣。
電梯門合上了。
黑色邁巴赫在路燈下停了三十秒，然後緩緩駛離。
裴時行一個人開車回了公寓。
外灘附近的高層公寓，視野很好，能看到黃浦江的彎道和對岸的燈光。但他今天沒看窗外。
進門。換鞋。把車鑰匙扔在玄關置物盤裡。
客廳的燈沒開，隻有廚房台麵上的感應燈自動亮了一條，在地板上投了一道窄窄的光帶。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
沒有開燈。
沒有開電視。
也沒有拿書。
就坐在那裡。
他在想一件事。
午宴的餐桌上，沈知妍坐在陸聽晚的正對麵。那個位置是他母親安排的，說是“方便聊天”。
陳述事實的話，沈知妍整頓飯的表現挑不出毛病。她笑得恰到好處，說話溫和得體，對陸聽晚的態度像一個長輩看晚輩，欣賞中帶著關心。
任何人看了都不會覺得有問題。
但裴時行不是任何人。
他記得沈知妍遞筷子的那個瞬間。
管家布菜的時候，陸聽晚的碗碟被擺在了稍遠的位置。沈知妍主動幫她把醬油碟往前推了一下，順手把自己的筷子放下了。
就是放下筷子的那一秒。
她的目光落在陸聽晚的手上。
不是看手的樣子。是看她握筷子的方式。
那個眼神的焦距非常精準，精準到不像是在吃飯時的隨意一瞥，更像是一個珠寶鑒定師在看一顆鑽石的切麵。
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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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
記錄。
整頓飯，沈知妍看了陸聽晚至少十一次。他數過。
每一次的時長都不超過兩秒。
每一次的焦點都不同。
筷子。湯匙。說話時的嘴唇。低頭時的側臉。提到“媽媽”時眼睛的變化。
如果隻看一次，是正常的好奇。兩次三次，是感興趣。
十一次。
那不叫感興趣。
那叫采集數據。
裴時行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了兩下。
他拿起手機。
通話記錄往下翻了兩頁，找到了母親的號碼。
撥出去。
三聲之後接通。
“時行？這麼晚了。”顧若蘭的聲音帶著一點睡前的慵懶。
“媽。”
“嗯？”
“沈知妍。她跟你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頓了一拍。
“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什麼隨便問問，你這孩子從小就不隨便。”顧若蘭笑了一聲，“知妍是沈家的人，她父親跟你外公那一輩就有交情了。後來她嫁去美國，我們來往少了些。最近她離婚回國，我們才重新走動起來。”
“離婚？”
“嗯，跟她前夫鬨了好幾年，最後分了一大筆錢。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顧若蘭的語氣柔和了一點，“她這幾年過得不容易，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想著多照顧照顧她。”
“她跟沈知意什麼關係？”
“知意的姑姑啊。你不知道嗎？”
他知道。
他隻是想確認。
“媽，你覺得她今天表現正常嗎？”
“正常啊。”顧若蘭的語氣帶著一點困惑，“她對聽晚挺熱情的，還說改天要請聽晚去看她收藏的藝術品。怎麼了？”
“沒什麼。”
“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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