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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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行看了她三秒。
走廊的日光燈在頭頂嗡嗡響著，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臉上，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不會有。”
“我說的是如果。”
“沒有如果。”他的語氣平得像一麵牆，“你就是你。沒有人跟你一樣。”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隻有她。沒有懷疑，沒有試探，沒有“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的審視。
他是真的沒有往那個方向想。
她收回了目光，彎了一下嘴角。
“走吧，上課了。”
“嗯。”
下午第二節課的課間，葉小棠像一陣風一樣衝到了她桌邊，兩隻手撐在桌麵上，整個人幾乎趴了上來。
臉是紅的。眼睛是亮的。聲音在發抖。
“聽晚！”
“怎麼了？”
“周五！NOVA！來我們學校！”
陸聽晚翻課本的手停了一拍。
“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知道嗎！”葉小棠的聲音像是在極力壓製尖叫，但氣音已經破了，“剛才校務群發了通知，說周五下午全校集會，NOVA做校園演出！禮堂！現場！真人！”
“知道了。”陸聽晚合上課本，微微笑了一下，“你開心成這樣。”
“我何止開心，我要瘋了。”葉小棠抓著她的袖子，“你知道NOVA嗎？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組合！五個人！主舞是林時序！就是我桌墊底下貼了照片的那個！”
“知道。”
“他超級帥的，舞跳得特別好，笑起來的時候有酒窩。”葉小棠的語速快到快要斷氣，“我關注他三年了！三年！從來沒有看過現場！”
陸聽晚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葉小棠不知道。她口中那個“笑起來有酒窩”的偶像，小時候哭起來也有酒窩。在醫院的走廊裡偷偷抹眼淚的時候，酒窩陷下去一個小小的坑。
“聽晚。”
“嗯？”
“你陪我坐前排好不好？”葉小棠的手指攥著她的袖口，“A班的位置在第三到第五排，我想搶第三排。離舞台越近越好！”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第三排。
係統提供的數據在腦海裡自動彈了出來。A班位於前排第三至第五排，與舞台最近距離八點七米。
八點七米。
“好。”
這個字從嘴裡出來的時候，她聽到了自己聲音裡那一絲極輕的裂紋。但葉小棠沒聽到。葉小棠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裡，眼睛彎成了兩彎月亮。
“真的？你真的陪我？”
“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葉小棠抱了她一下，蹦蹦跳跳地回座位了，一路上都在小聲哼歌。
陳懷瑾坐在前排，餘光掃到了這一幕。他推了一下眼鏡，目光從葉小棠的背影移到陸聽晚臉上。
她在笑。
但她的右手食指彎了。
陳懷瑾收回目光，低下頭翻課本。他不知道那個手指的彎曲意味著什麼，但他記住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陸聽晚沒有和裴時行一起走。她說有點頭疼，想早點回去。裴時行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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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送你嗎？”
“不用。叫車就行。”
“到了給我消息。”
“好。”
公寓。
門關上。鞋換了。書包扔在玄關。
她沒有開燈。直接走進臥室，坐在床邊。
“係統。”
冰藍色的麵板彈了出來，把整麵牆映成了深海的顏色。
“在。”
“NOVA校園演出的詳細信息。”
藍色的字一行一行跳出來。
“NOVA校園演出為全校必參加集會活動，已確認無合規請假渠道。林時序將作為主舞和門麵擔當參與全程演出及互動環節。根據禮堂座位分布，A班位於前排第三至第五排，與舞台最近距離為八點七米。”
“直係親屬辨認概率呢？”
麵板閃了一秒。
“基於外貌差異，視覺辨認概率低於百分之三。但若產生近距離對話，聲線、微表情、習慣性動作等綜合辨認概率將上升至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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