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的父親是一串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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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陸聽晚是被手機震醒的。
不是鬨鐘。是係統的緊急推送。
她眯著眼，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屏幕上沒有顯示任何東西，但視網膜前方，冰藍色的麵板已經彈出來了。
紅色的字。
“【緊急通知】鶴鳴國際學院校務係統更新。5月15日年度慈善晚宴暨家族企業展示會，已向全體A班學生及家長發送正式邀請函。活動流程包含‘家族企業代表上台發言’環節。根據往年慣例，缺席率為百分之零。”
她的睡意一瞬間被抽乾了。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把麵板拉到眼前。
“係統。”
“在。”
“慈善晚宴的具體流程。”
藍色的字一行一行跳出來。
“晚宴流程共分四個環節。第一，紅毯入場。學生與家長同行。第二，晚宴就座。按家族企業排名安排座次。第三，家族企業展示。每位家長上台發言三至五分鐘，介紹企業概況與慈善捐贈方向。第四，自由社交與慈善拍賣。”
她盯著第三條。
家長上台發言。
每一個家長。
包括“陸衡之”。
“能不能讓‘陸衡之’以出差為由缺席？”
麵板閃了一秒。
“不可行。該活動為鶴鳴國際學院最高規格年度活動。缺席將引發嚴重質疑。根據A班現有社交關係網和輿論環境，‘陸衡之’缺席將導致身份暴露風險直接上升十五到二十個百分點。當前暴露進度百分之六十五，疊加後將逼近紅線。”
她閉了一下眼。
“那就讓他來。”
“‘陸衡之’為虛擬角色，無實體存在。”
“影子角色功能呢？上次你說解鎖了‘影子角色’功能，可以具現化臨時NPC。”
“影子角色功能已於上月用於應對沈知妍調查事件，當前處於冷卻期。”
“冷卻期還有多久？”
“十五天。慈善晚宴為十二天後。功能無法在活動前解鎖。”
她的手指在被角上收緊了。
“也就是說，我的父親，沒辦法出現。”
“確認。”
係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沒有安慰，沒有同情，連一個多餘的語氣詞都沒有。
“當前可選方案如下。方案A，偽造父親突發疾病住院證明。風險評估：高。住院證明可被核實，沈知意大概率會派人到醫院確認。方案B，聲稱父親因公滯留海外無法趕回。風險評估：高。鶴鳴學院的家長圈中有人與真實的陸氏集團有間接商業往來，信息差極易被識破。方案C，雇傭演員扮演父親。風險評估：高。晚宴期間將有大量商界人士在場，專業盤問可在三分鐘內擊穿演員的偽裝。”
三個方案。
全是“高”。
她把麵板推遠了一點，揉了一下太陽穴。
“三個方案的成功率分別是多少？”
“方案A，百分之三十一。方案B，百分之二十八。方案C，百分之三十五。”
最高的才百分之三十五。
三次裡麵成功一次的概率。
“賭不起。”她的聲音很輕。
“建議宿主儘快製定替代方案。距離活動還有十二天。”
她沒有立刻回答。
起身去了浴室。涼水衝在臉上，把殘留的睡意全部衝掉。她直起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白金手鏈在手腕上閃著冷光。手腕內側那道淺淺的白色壓痕還在，但比昨天淡了一點。
手機響了。
裴時行。
“起了？”
“嗯。”
“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好。”
“陸聽晚。”
“嗯？”
“你又在說謊。”
她靠在洗手台邊緣，看著鏡子裡自己泛紅的眼圈。
“你怎麼知道？”
“你接電話的時候，第一個字的音調比平時低了半度。你聲音低的時候，要麼是沒睡好，要麼是在想心事。”
她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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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行，你要不要考慮去當刑偵專家。”
“不去。太忙。”
她嘴角彎了一下。很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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