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把人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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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到人了
“這是……這是乾什麼。噢喲。”護工是個會看眼色的，最初的虛攔後便認出了院長和主任，也就沒有去攔由領導陪來的唐軼晨。
但這會兒，大家都被嚇住了。
真的，都是文明社會。
平常人破層皮留個疤都是大事。
哪裡還能看到這種和電視劇一樣的畫麵。
薄柚肩頸處並沒有什麼嚇人的啃咬痕跡，鬱屏石昨夜和她親熱，僅僅是常規地做而已。
嚇人的是她的舊傷。
特別是背部露出來的一角，滿是深淺不一、密密麻麻的結痂，沒有一片肉是好的。
肩頸和胸部上方亦有各種淤痕傷疤，唐軼晨離得最近，她甚至在胸部上方看見了若乾個大小相仿、新舊不一的圓點，有淡淡的粉色圓痕，也有已經接近皮膚色的乳白圓形。
“這都是他打的？”
唐軼晨靜默半晌，最終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薄柚目光平靜如死水，她能感受到對方的氣勢在看到她後一寸寸地熄滅消退，隱約的怒意更是在目睹她的身體時徹底凝固散去，到此刻，對方臉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茫然和無措。
甚至還有一縷莫名的難堪。
她什麼都沒說，隻以平靜如秋水的眉目相對，安之若素。
這樣堂而皇之的事實在前，唐軼晨眼看薄柚的姿態如此漠然置之，如此若無其事。
此間的小醜……是她？
唐軼晨再無法忍受，她是接受精英教育長大的千金，她何曾直麵過這樣血淋淋的醜陋和傷疤。
薄柚看她一步一步地後退，有著極為狼狽的倉皇之意，最後慌亂地轉過身，快步走出病房。
病房門晃蕩著，護工瞄著她的臉色趕緊去關，又努力擠出笑容，雙眼盯牢桌上的幾樣早飯。
“都快涼了，這粥還剩不少，要不要繼續吃……”
護工趕緊找話說。
“嗯，燒麥是什麼味兒的？”薄柚很配合地接話，同時露出一點點蒼白的笑意。
她不敢去想這件事會發酵成什麼樣，更不敢想她又會因此遭受什麼待遇，反正眼下。
她先把早飯對付過去。
和過慣了的薄柚比，唐軼晨的天在薄柚的病房裡塌了一半，她險些在病房外的走廊崴了腳。
可偏偏一想起薄柚坐在病床上對一切坦然處之，不哭不鬨，甚至能擠出一個笑給她的模樣。
唐軼晨便隻想把自己和她徹底隔絕開來，那間單薄的病房門不夠，遠遠不夠，帶給不了她任何安全感。
她必須立刻離開五樓。
立在電梯門前，唐軼晨淩亂無比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微微震顫的指尖也恢複如常。
但那一大片的傷痕居然曆曆在目，在腦海中揮散不去。
她不過扯了那麼一點衣服而已。
電梯門開了。
唐軼晨渾然不覺。
院長小心翼翼：“唐小姐。”
明明是極輕的提醒，卻好似一道驚雷般在唐軼晨耳畔炸開，她渾身一凜，卻根本無法將自己從洶湧的情緒裡拔出來。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那宛如蚯蚓般彎曲纏繞的可怖傷痕，一道道地交疊浮現在她眼前。
唐軼晨麵色白得嚇人，心緒紛亂地根本抓不住任何能夠讓自己沉靜安穩下來的東西。
她想穩住身形，可意識驟然渙散，最後隻聽到耳旁院長和主任驚慌無比的呼喊。
薄柚萬萬不會想到，僅僅是冰山一角的身體，便能將一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直接嚇住。
她接到了鬱屏石的電話。
“鬱總。”
“怎麼樣？”
“做好手術了，和之前一樣，要好一段時間。”薄柚聲音低柔，心底到底遲疑著該不該說方才的事。
“黎洋說你在維康？”
“嗯。剛才……有一位小姐進病房了。我……我實在是不清楚這家醫院屬於博海。”
薄柚決定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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