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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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小聰明。”
薄夫人抿了口茶，輕輕放下茶盞：“姓是我給你改的，名是阿屏給你取的。外界都說，你是我的遠房親戚。”
薄柚緩過鬱屏石被退婚的那份震驚，凝神屏息地聽著薄夫人的每一個字，此刻都難免惶恐起來。
但她沒懂，夫人到底想說什麼？
她對於薄夫人，哪裡值得雲裡霧裡地拐彎抹角？
“自七歲林偉昌把我賣進太陽城起，我便告訴自己，會好好為夫人做事，一定聽話。後來夫人將我指派到少爺身邊，我便聽他吩咐做事。”
“沒有怪你。”
薄夫人是真沒遷怒薄柚，或者說……遷怒薄柚沒用。
“今日叫你過來，是我想問問你的打算。阿屏你見過了，也出來了這些日子，有什麼想法？”
薄柚抬起眸子，怔怔看向夫人。
“那日他下了飛機來探視我，第一句也是這樣問我，問我出獄後有什麼規劃和想法。”
“我說不出來，我說在監獄裡挺好的。”
薄夫人挑眉：“所以，你難道還想回去？”
薄柚緩緩搖頭：“不至於。為了我能出獄，上上下下也費了一番功夫，我應該珍惜。”
“但夫人您問我的打算，我說不出來。”
“那我換個思路問，你仔細想想，如果你當年在鵬城沒有被發現，你現在會在做什麼？”
薄柚這下真愣住了，雙眸微睜，呼吸都亂了一拍。
她若是還在鵬城，會在做什麼？
“我那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在鵬城做做零工，有時擺擺攤，有時幫其他擺攤的人打下手。”
“我……我之所以沒有往更北逃，去其他地方重新開始，一方麵是身體實在不好，另一方麵是……對我來說，哪兒都一樣。我沒有身份，內陸那邊都是掃碼支付，手機都不好用。沒法實名，等於什麼都做不來。”
薄夫人聽得相當專注，見她說完了才點頭：“嗯，所以你現在和那會兒一樣，就是稀裡糊塗過日子。還是說，你其實願意繼續聽我或者阿屏的指令做事乾活？”
這可以不聽嗎？
薄柚微微蹙眉，露出幾分錯愕之色。
“若是夫人或者鬱總有吩咐，我能做到的肯定會做。就是現在，非要說有什麼打算，我想先養養身子，不然也是什麼都做不來。”
薄夫人目光定格在她身上，仿佛又重新認識了她一回，隻是薄柚此刻的姿態過於沉靜安寧，數年囹圄未曾抹去她一身鎮靜，著實看不出一點其他情緒。
“也就是說，養好身子後，你願意繼續聽阿屏的話？是或不是？”薄夫人沉吟片刻後問。
“願意聽。”
薄柚給了肯定的回答。
“做什麼都可以？”
薄夫人追問了句。
這讓薄柚難免心生不安，她猶豫半晌，抿唇問：“夫人既然這麼問，能否告訴我，需要我做什麼？”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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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夫人失笑地指了指她。
顯然不願意多說。
“讓阿屏自己和你說……我問完了，你有什麼話說？”薄夫人心情不算糟糕，反而有種豁然的明朗感。
這讓心理做好被侮辱打罵準備的薄柚實在且懼且疑，她抿了抿乾澀的唇，指尖微微發抖地拿過一杯白開水，試圖給自己一點思考的時間。
“夫人。”
她還是決定問一問。
“你說。”
“您難道不覺得，他變了嗎？”薄柚呼吸放得很輕，聲音亦低沉，透著股明顯的懼意。
“變了？”
“美洲那一趟，有發生什麼事嗎？”薄柚還是習慣從源頭抓起，現在的鬱屏石，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讓她捉摸不透。
薄夫人被這樣一問，神色也逐漸沉靜下來，思索稍許後道：“你知道阿屏的性子。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絕對不會讓人知道。況且現在，他的身邊，我可是一滴水潑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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