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總有一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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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外套隨意甩上椅背，手表被他狠狠貫在台板上，一聲聲金屬的碰撞聲險些擊潰薄柚的神經。
她往日裡最怕的就是去除所有文明束縛，準備親自‘行刑’的鬱屏石。
平日在外的他縱然戾氣橫生，也會顧及體麵和旁人看法，但私底下脫了外套解開扣子，摘下手表的他，能乾出什麼就不好說了。
他沒像從前一般精挑細選一條皮帶捆縛住她，隻淡淡掃了她一眼，然後往衣帽間外走。
薄柚忍下諸般膽戰心驚的情緒。
好歹……他沒用皮帶不是？
她拖拉著步子往外走。
薄柚一向如此。
確切的懲罰比未知的可能更令她恐懼。
這也是為什麼她對鬱屏石的轉變那樣緊張，哪怕暫時看起來她的待遇變好了。
因為她習慣了伺候曾經的他，固然冷血殘酷，固然待她過於苛刻，但起碼……她能猜到她要麵對的一切。
比如被抓回來後的三百鞭。
這其實在薄柚的預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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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步路，是走不動了嗎？”鬱屏石眼裡沒有一絲笑意，但看起來還是有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是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從容。
他很是放鬆地躺倒在一把轉椅上。
薄柚沒答話，隻垂著眼走過去站好。
然後鬱屏石伸手一拉，她便順理成章坐在他腿上，臉頰被輕輕撫上，替她整了整鬢邊的碎發。
“是仗著我不會打你，是嗎？”
就是這樣低柔深沉的嗓音，薄柚的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脊背亦微微發僵，一縷縷發麻的冷意從四肢末端蔓延開來。
即便兩人都穿著衣服，隔著兩層不算薄的布料，她也清晰感知到了對方皮囊下洶湧的怒火，那點話語上的溫柔像是硬生生擠出來的，她離他這樣近，哪裡聽不到他沉得發重的呼吸。
“挺好。”
鬱屏石仍是溫聲細語的腔調，指尖輕輕搭在她肩頭，另一隻手則拍了拍她的屁股。
”身子抖成這樣，可見……你心底一清二楚，知道哪裡惹我不高興，犯了什麼錯。”
“這叫什麼？”
鬱屏石抬手替她撥開額前一點碎發，溫柔得近乎虛假，壓抑的暴戾狠辣幾乎快要按捺不住。
“叫明知故犯。”
“鬱總。”薄柚還是決定主動開口求饒，她下意識往後縮了半寸，又不敢幅度過大。
“請你給我一點時間。體重……沒辦法那麼快漲上去。”
“還有呢？”
“還有，我不願意脫衣服是因為身上的痕跡不好看，不是成心忤逆您。”薄柚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
“嗯？”
“我……我，您給我一年時間可以嗎？我白紙黑字寫下來，一百零五。”薄柚趕緊提出改進方案。
“一年？”
鬱屏石不由得想起自己三四年後的無精診斷，他好像等不起了。
他捏起薄柚小巧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直視，可視線侵入她眼眸的瞬間，他心上驟然一滯。
薄柚是害怕的，也有種無力的悲哀，但和鬱屏石裹挾著洶湧怒意的眼底相比，她眼中有些空蕩蕩的。
並非沒有漣漪，也不是全然死寂，而是一片沉沉的荒蕪感，像是夜間下空無一人的蘆葦蕩。
安靜又與世隔絕。
”鬱總。”
她仍是主動開口。
“其實一年時間我也拿不準一定能增重到一百多斤，我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我戒掉了那些零食。”
“所以你為什麼要裝？”
鬱屏石骨節分明的手仍扣著她的下顎，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薄柚睫毛輕輕垂下：“是說剛才吃晚飯嗎？”
她確實有意表現地很愛吃飯，胃口很好，對食物很感興趣的樣子，事實上她碗裡的米飯隻吃了三口。
鬱屏石沒出聲，等著她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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