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去放浴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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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柚下意識攥緊了掌心，指尖微微發顫，震撼密密麻麻漫過心底，心房裂開一道縫隙。
不是對辦事之人的效率表示驚歎讚揚，而是意外於鬱屏石這樣輕描淡寫地主動來說。
又是一個不同點。
他從前不這樣。
尤其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也不牽扯集團利益，鬱屏石向來嫌棄她愛管閒事，自己平素也管得少。
換做是他，在醫院碰上席斯諾的相好，是決計懶得寒暄說話的。
“是在哪裡？”
薄柚沒拿喬，馬上問。
鬱屏石今晚似乎沒有工作和會議，他背著手走出餐廳，在廊簷下的一排長椅上落座，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在緬甸園區。”
鬱屏石一點沒賣關子。
“剛進去嗎？”
“第二天了。還活著。”鬱屏石說不上來什麼心情，他其實也沒懂徐雪的想法，總不能是看薄柚出獄了所以良心發現？
過去這麼多年，沒見徐雪回來找過薄柚。
“喔。”
薄柚知道金三角的園區都乾什麼，好端端的人進去了，肯定得榨乾利用殆儘為止。
像他們這般在白薔莊園大的，除非是犯了過於惡劣的錯，不然淪落不到園區裡去。
“我聽林偉昌說起徐雪的時候，腦子裡便把所有可能都想了。是不是她小孩得了要捐骨髓捐器官的病，走投無路所以想起我……又或者是有心人刻意告知了她我的現狀，她出於利益考量找我……”
薄柚低頭垂眼：“我想著，我見她一麵。親自看一眼她是什麼樣的，也就可以了。”
了斷一方念想。
“那你呢，你的這份念想是怎麼生出來的？你從前，很堅定地不想找她，我記得。”
薄柚露出些慘淡的笑：“可能因為經曆多了。我之前恨她，是因為她一走了之，還不帶上我。”
“她要是帶上你，你不會被賣？”鬱屏石一眼點出關鍵。
“應該。”薄柚抿了抿唇，“但現在想一想，一個沒有穩定收入，自己都養不活的女性怎麼帶走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她如果帶了我，可能就走不掉了，就算能逃，也會更難。”
說到這兒，鬱屏石聽懂了。
薄柚因為沈彤的出現被觸動了。
也能夠體諒徐雪。
畢竟薄柚不也沒能對沈彤‘有始有終’地負責到底嗎？
“但你說，你去鵬城就是對徐雪存了想法，那時候還沒有沈彤。”沈彤似乎是她在鵬城住了半月後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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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柚定定看著他，嘴唇開合數次欲言又止。幾番遲疑後，她終究放平心緒，緩聲說：“如果她當年不跑，可能早就被賣，或者被打死了。
她為我忍受了林偉昌那麼多年，其實我不該揪著她的離開耿耿於懷，我應該感謝她陪我長到六歲，雖然還沒長大，但她也儘力了。
她也是普通人，被打疼了自然會跑。”
如果說前麵幾句話還沒點明主旨，讓鬱屏石醍醐灌頂的話，最後那兩句著實一針見血。
“被打疼了也會跑……”鬱屏石輕輕重複了遍，眉間眼底沒有散發出令人生畏的狠戾之氣。
是由己度人。
因為自己跑了，所以終於體諒了當年跑路的媽媽。
”邏輯上說得順。所以怎麼說？”鬱屏石沒有太計較話裡‘大逆不道’的意思，隻就事論事。
她大逆不道、陽奉陰違的事兒多了去。
薄柚反應慢了半拍，很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半晌方小心翼翼說：“如果不會惹出太大的亂子，損害到集團的利益，我還是想見一見徐雪。”
“嗯，老十二正好在馬來，我讓他走一遭。”
“謝謝。”
哪怕這個詞蒼白無力，薄柚也堅持說。
“沈彤，想見嗎？”
鬱屏石打算快刀斬亂麻。
一鼓作氣把薄柚心裡牽掛的人事一網打儘後，他再慢慢和薄柚‘談心’。重新定一下規矩。
從前的規矩好像不適合現在的他倆了。
要與時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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