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麼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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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聽不見彤彤的哭聲了，薄柚的心神也漸漸穩定下來，沈彤肯定有人哄有人管，她該多擔心擔心自己。
“我其實想過在外麵租房子安頓她。”
她主動開口。
“嗯，但不方便。沒人照顧她，這邊有吃有住，還有阿姨。”鬱屏石都給她說了。
“給您添麻煩了。”薄柚輕輕鞠了一躬。
一碼歸一碼。
“添麻煩不要緊，重點是你。”鬱屏石拉她進了房間，沒有直奔主題，也沒有去浴室的方向。
而是書房。
她很久沒來了。
“抽屜第三格。”
鬱屏石推開了窗，立在旁邊點煙。
薄柚輕輕拉開，裡麵赫然躺著那個老手機，從她十八歲用到二十一歲，邊框處有些泛白。
她摁了開機鍵。
熟悉的畫麵。
薄柚微微愣了下，他還給充電了。
“我找人修了，功能正常，照片都在。你看看。”鬱屏石的聲音聽著有些不真切，藏在一片吞雲吐霧中。
薄柚點開相冊。
“你也是屢教不改。”
她心頭一顫。
“那我都刪掉。這個手機是最後備份了。”薄柚馬上說。
“最後備份？”
鬱屏石快速滅掉了煙，大步過來，一下伸手繞到她腦後握住了她的後頸，逼迫她微微仰頭與自己平視。
“我若記得不差，三年前你是這麼說的。”
麵對麵的壓迫感幾乎要剝奪她呼吸的權利。
格外清晰的吐字言辭輕易勾起三年前的一幕。
“對不起。”
薄柚眼中浮起一層霧氣。
縱使腦袋被他按著不得動彈，但她的眼皮仍不受控地下垂，不敢對上他極其強烈的視線。
溫熱的濕意在眼底醞釀著生成，鼻翼微微翕動。
她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哭。
“所以，你這麼喜歡我的照片？這麼喜歡我？”鬱屏石眼尾微微下壓，眉頭蹙成一道深痕。
他從來知道薄柚對他的心思。
但這很正常，他沒覺得有什麼。
起碼在很多方麵，這份喜歡都有所助益。
床上是，工作也是。
薄柚後背繃得僵硬，臉頰染上窘迫的潮紅，在他極具壓迫感的氣場中，落淚都顯得狼狽。
永遠是這樣。
她的自尊不值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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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了？那就是承認。”
鬱屏石眯起眼。
真的這麼喜歡他，這麼死心塌地。
這一刻，薄柚覺得自己渺小地比螞蟻都不如，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眾的罪犯，她臉色一點點褪成慘白。
很多年前，她就不敢太張揚地喜歡鬱屏石了。
居高臨下的淡漠表情，略帶嘲弄的涼薄之意，以及不定時的不留情麵的訓斥責罵。
她越來越小心地藏好。
到後來也儘量不讓內心產生那種冒著粉紅氣息的泡泡。
到兩年前，她被打得奄奄一息，卻還要被送到警局麵對如狼似虎立功心切的警察。
她那時候想過絕對不要再喜歡鬱屏石了。
後來她得償所願進了監獄。
對於那時的她而言，是最好的避風港灣。
她已然無法麵對鬱屏石。
隻是峰回路轉時過境遷……她又回到了原點。
“我還欠您一百多鞭的。您要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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