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每天垮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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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過去三年，但薄柚對鬱屏石的短途住宿需要收拾什麼東西了然於心，次日早上花了半個小時就收拾地乾淨利落，封箱立起。
是了。
小雨傘沒帶。
薄柚想到這兒，趕緊做了個深呼吸。
她也懶得再把箱子放倒，索性帶在自己的箱子裡，一層一層藏好，免得一打開就讓人尷尬。
“媽媽。那是爸爸嗎？”
彤彤的話相當石破天驚。
爸爸？
薄柚湊過去看，還是那對破爛裡的一隻棉兔子，乍一看年份久遠，破破爛爛，肚子裡的棉絮都隱約可見。
她都忘了。
是她曾經藏在兔子背後的一張拍立得。
是笑得燦爛的她和臉色難看的鬱屏石。
“是爸爸嗎？”
“不是。你見著他喊鬱總，別喊爸爸。”薄柚不覺得晴安別墅裡有人敢這麼教，是沈彤太需要爸爸媽媽了。
“喔。媽媽你會回來的吧？”
沈彤帶了哭腔。
“就兩三天。你想媽媽的話讓錢姨給媽媽打電話，我們可以視頻。”薄柚一點不嫌煩地和沈彤保證。
“嗯，你會回來的對吧？”
沈彤又哭了。
薄柚繼續哄著，心底卻也漸漸動搖起來，為什麼要去五叔家見沈彤呢，為什麼要把她帶回來……
她這樣的身不由己，哪裡能養孩子？
她連自己都管不好護不住。
這讓兩日後跟著鬱屏石去碼頭登船的薄柚心情相當低落，雖然沒有掛臉，卻著實瞞不了精明地招人恨的鬱屏石。
“因為沈彤？”
鬱屏石不聾不瞎，晴安別墅裡樁樁件件的事兒都瞞不過他。
他當然知道沈彤哭鬨。
薄柚答：“她年紀小不懂。”
“我沒說不能帶她。你為什麼不帶？”鬱屏石非常確定，薄柚沒有和他表露過一丁點帶沈彤去的想法。
這話有點誅心了。
起碼薄柚聽呆了。
她下意識反駁：“那不是還要帶阿姨去……郵輪上萬一沈彤哭鬨起來，不是更不好？”
況且年紀小的孩子最需要安穩的環境，出去旅遊其實不那麼合適。
“那你為什麼難過？”
鬱屏石非常會問問題。
他又不在乎沈彤，奈何沈彤會影響薄柚的心情，他有時隻能以沈彤為切入點入手。
薄柚眼珠慢慢轉了轉，然後落在了鬱屏石那張沒有一點破綻和瑕疵的臉上，僅僅帶了抹淺薄的疑惑。
“我從很多年前起就這樣了。我也做不到每天都很積極高興，保持很好的情緒，像現在這樣，每天按部就班地過，對我來說就挺好了。之前在牢裡，雖然不自由，但很穩定。”
沒有什麼期待，沒有什麼變數。
每天開飯放風的時間都一樣。
這是薄柚出獄後第一次主動提及坐牢一事，鬱屏石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微微睜眸，定定凝視著她。
“你喜歡這種穩定？”
“就是知道自己今天做什麼，要去哪裡，在哪裡睡覺吃飯。”薄柚認真給他解釋。
她不是喜歡坐牢。
就是習慣了。
鬱屏石下顎線繃得有些緊，唇角的弧度亦有些僵硬，他無法想象一個人可以這麼平淡地描述坐牢的兩年。
薄柚留意到了他蹙起的眉峰，以及周身氣息的凜冽壓迫感，她張了張嘴試圖寰轉一二，卻發現隻是徒勞。
兩年牢獄生活不僅剝奪走了她的精氣神，連她的表達欲都一並帶走了，經常不知道怎麼開口。
“所以，你正常每天就是這樣垮著臉？”鬱屏石自然想起了曾經明媚開朗，活力無限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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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垮著臉。就是……我也沒有不高興，可能是哄彤彤有些累，打不起精神來。”
薄柚極其努力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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