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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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隻能看看張德順這條線能不能走通了，溫情沉默片刻：“張德順今天約得出來嗎？”
龍鳳樓二樓包間。
張德順比較胖，六十出頭，禿頂，穿一件不合身的格子西裝，手指上戴著三枚不同顏色的寶石戒指。
正是大眾刻板印象中的油膩老登。
進來時他先看了一眼溫情，目光在仔細打量溫情的西裝和手表。
"溫總，久仰久仰。"張德順笑著伸出手，握手時他的手指在溫情手背上多停了好一會兒。
溫情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張理事，坐。”
"昨晚予安重新做了材料，是商會那方有消息了嗎？"
張德順夾了一筷子燒鵝，一口咬下去油脂彌散，滴落在他厚實的嘴唇上，溫情覺得這頓中飯她是沒胃口吃了。
張德順一邊嚼一邊說："港城的審批和內地不一樣，程序多、周期長、牽涉的部門也多。溫總覺得大概什麼時間節點通過審批比較合適？"
一旁陪伴的周予安扯了扯嘴角， 那還他爹的還用說嗎？當然是越快越好啊。
老總們講話，她不能貿然插嘴，周予安喝著碗裡的金湯魚翅，心疼地看了眼溫情。
溫總真不容易。
溫情聽了這莫名其妙的話，麵色沒有任何改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上次我們會麵時，您說會去商會那邊溝通，我想先了解一下目前的具體情況。”
張德順夾菜手停了一下，他沒有直接回答："溫總，這些具體的事嘛，不著急。先把推薦的事定下來，流程後麵慢慢說。"
溫情："張總，推薦的事定下來之前，我想知道情況，我們之前已經付了一筆定金，我需要知道這筆錢買到的是什麼。"
溫情的聲音很平靜。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張德順不舒服。
他在港城做了幾十年的理事，外地來的人要麼低聲下氣求他，要麼趾高氣揚被他晾幾天，最後還是再來求他。
溫情的態度不在他的劇本裡。
她在跟他談判，但她的籌碼比他少得多，憑什麼能和他談判？
"溫總，"張德順放下筷子，"港城有港城的規矩，理事推薦是規矩之一，你不通過我，連審查處的門都摸不到。"
溫情不退不讓："我理解，但規矩不等於我不知道自己在買什麼。"
張德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
溫情沒有打破沉默。
最終張德順開了口："一些細節我不能告訴你，但商會最近在經曆變動，人心浮動，溫總若是想要貨物儘快通過碼頭的話，得加快動作。"
“兩百萬，我能夠保證商會通過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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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等沒說，溫情的耐心有些耗儘了：“我需要一個明確的時間表，什麼時候完成預審，什麼時候正式審批啟動？而且我要求在預審通過之後見到審查處的對接人，不是理事，是碼頭審查處的人。”
張德順的笑容收了起來。"溫總，審查處的人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我的錢也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溫情沒讓他說完。"兩百萬不是買你的空頭支票，是要讓溫氏集團通過審批，但現在你連明確的時間都給不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鐵觀音，味道一般。
溫情冷聲道："那我憑什麼信你？"
張德順終於不再笑了，他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杯底磕在餐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溫總年輕有為，但港城這邊要學的還有很多，”他往椅背上一靠，“外地人想在港城做珠寶生意，我乾了十幾年，沒見過誰繞過理事直接見審查處的。
張德順的目光從溫情的臉上一閃而過，表情憐憫：“你信不過我可以找別人，但港城四個理事，我張德順是最好說話的。我隻要錢，錢，對溫總來說，是最簡單的代價。”
張德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另外兩個理事不怎麼管溫氏珠寶碼頭的事情，你別管為什麼，這是實話，剩下的一個趙永昌，我不知道溫總見過了沒，他不會給你麵子，也不會給我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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