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是繆淩霜喜歡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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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龍門吊剛好把那隻藍色貨櫃穩穩地放在了堆場第二層。
何調度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普洱，泡得濃。
她看著窗外那隻剛被放下的貨櫃，心裡在想另一件事。
三小姐是什麼時候要考慮別人的感受了？
從繆心奕的母親還在的時候，她就是港口調度，說是看著繆心奕長大的都不為過。
十歲到二十八歲，三小姐成為了合格的繼承人。
冷靜、果決、能扛事。
但她從來不是個體貼的人。
她的母親教她的是叢林法則和權力製衡，沒有人教她，她也不需要去考慮，"幫一個人之前先還要保護對方的自尊心"。
前幾次繆心奕幫商業夥伴的方式何調度都記得，直接推一條完整的人脈鏈過去，不留任何對方自己發揮的餘地。
效率是夠的，但那種幫助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俯視。
這次不一樣。
她沒直接給電話號碼。
那個叫溫情的CEO從頭到尾以為自己是在商會的舊公告裡翻到了一個調度員的座機號。
何調度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
三小姐過去幾天躲在什麼地方，她已經猜到了。
至於三小姐為什麼開始學會替別人考慮分寸，她也猜到了。
唉，高嶺之花終於開了。
何調度看著窗外港口的夕陽，橘紅色的光鋪在集裝箱堆場上，龍門吊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在二房二十多年，對這個家的感情比對港城任何地方都深。
她意識到，剛才自己是在用"挑三小姐的對象"的標準來審視剛才那通電話，何調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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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果然是老了，喜歡多管閒事了。
溫情掛了電話，和站在旁邊一臉期待的周予安對上視線，她緩緩點了下頭。
一向冷靜專業的總裁助理像個小孩子一樣尖叫了一聲：“耶——！！！太好了！”
“溫總你是最棒的！！！”
溫情被周予安感染，笑意不斷擴大，沒能在母親那聽到的誇獎，在外麵如此輕易就能獲得。
她克製住了向溫明儀打電話報喜的衝動，轉而給一個號碼發去短訊：【今天我會早下班，我們去外麵吃？】
***
港城國際機場。
私人停機坪。
繆淩霜從灣流G650上下來，深灰色高定西裝，長卷發披開。
冷白皮在午後陽光下幾乎透明，她在飛機上睡了六個小時，皮膚上沒有長途飛行後的倦色。
老鄧等在舷梯下方，遞上一杯冰水："大小姐，一路辛苦。"
繆淩霜接過水杯抿了一口。
沒說話。
老鄧接過她的行李，兩人上了一輛灰色的賓利。
車裡。
老鄧遞過來一份文件。
第一頁，繆心奕通緝令撤銷聲明。
第二頁，繆心奕被通緝“烏龍”事件大房產業所受到的影響。
第三頁：繆心奕上午的行蹤。
繆淩霜的手指停住了："繆心奕今天上午出現在碼頭？"
"是，十一點左右，二房貨倉區辦公樓，當著所有中層管理的麵開除了我們的人，宣布通緝令撤銷，恢複港口調度權限，何調度今天下午已經回碼頭複職口了。"
繆淩霜翻到下一頁。
二房辦事處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繆心奕下午兩點開始逐一約談過去三周和大房合作過的中層。
清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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