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緣相連，天生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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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鄧走進書房的時候，繆淩霜正在往水杯裡加冰。
她遞給秦婉容：“母親。”
秦婉容把杯子放在桌麵上，沒有喝。
老鄧把圈內報紙放在桌上。
油墨的反光在書房的冷光燈下折射出暗金色的光。
頭版是一張堪稱碩大的照片，占據了報紙三分之一的版麵。
秦婉容看了一眼，沒有拿起來："二房那邊什麼動靜？"
"碼頭那邊過去一周和大房合作過的有十七家，其中九家主動聯係二房了，三家把倉庫合同轉回去了，大房在北區的倉儲點今天早上收到退租信，商會那邊孫科長被調職了。"
秦婉容的手指停在杯沿上："你的外甥女婿？"
老鄧點頭："是。"
"調去哪裡了？"
"港城商會駐廣州聯絡處，級別不變。"
上個周孫科長還在給老鄧彙報事情，這周就走了，太突然了，秦婉容皺眉："怎麼調的？"
老鄧翻開手裡的文件夾，拿出投票結果："是商會內部投票通過的。"
港城商會的理事會一共十七個席位，大房占了五席，二房占了四席，剩下八席是中立派。
這次投票的結果是十二比四，四票反對，一票棄權，剩下十二席全部讚成調走孫科長。
十二比四，碾壓。
秦婉容露出厭煩的神色，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孫科長隻是一個科長，小角色，他的去留改變不了什麼。
但這件事不僅僅代表著孫科長的調動，繆心奕在用這件事告訴所有人，商會的中立派站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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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一個孫科長，不值得秦婉容用人脈救回來。
調動結果必然會以公告的形式發布出來。
所有人都會知道投票結果。
以小博大，成本低，還達成了目的。
和她媽媽一樣狡猾。
秦婉容問："棄權的人是誰？"
"港島酒店業的一位老理事，秦家的舊交，沒有投反對，也沒有投讚成，棄權。"
棄權，秦家的老交情連一張反對票都不肯投，呆坐在椅子上不動也不動。
商會的中立派已經倒戈了，而秦家的自己人還在內訌。
秦婉容揉了揉眉心："投票是誰發起的。"
"何調度。"老鄧合上文件夾：“她在複職當天向商會理事會遞交了孫科長的瀆職審查申請，理由是利用商會審批權限為特定企業設置壁壘，審查需要理事會表決。”
“表決結果出來之後，孫科長的調職自動生效。”
秦婉容把杯子放回桌麵，杯底在銅版紙上壓出一圈水漬，剛好印在繆心奕的側臉旁邊。
何調度，沈若檀的心腹。
前段時間被逼到在商船上躲了三周的人，複職第一天，直接去了商會理事會發起一份審查申請。
快，準，狠。
就像叢林中的狼群，狼群永遠不會忘記仇恨，一旦沒有第一時間殺死狼群，狼就會發起複仇。
秦婉容想起小時候看的動物紀錄片。
狼群被入侵者趕出了自己的領地，頭狼帶著剩下的狼在林線外的雪地裡徘徊了整整一個冬天，春天雪化之後，狼群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覓食，而是回到領地。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沈若檀去世的時候，這群狼失去了首領。
可是狼群沒有散。
她們在等，等年輕的頭狼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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