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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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過後氣氛突然就凝滯了一些，燕渡沒再多留，和燕雪道別：“我要回去了，留學的事情……”
他頓了頓，還是說：“留學的事情不要告訴我奶奶她們。”
他沒有多說，可燕雪好像是明白了什麼，了然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燕渡了了一樁心事，老老實實回家待了三天，最後一天吃完午飯他開始給自己收拾包，沒什麼好帶回去的東西，就把洗乾淨的衣服疊了疊裝回去。
燕奶奶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進房間，坐在板凳上長籲短歎：“現在就回去啊？你看人家考完了學的還在家裡待好幾個月嘛，你這麼早就要回去了……”
燕渡垂下眼簾，頭也沒回：“我這個是吃手藝飯，以前老手藝人不是也這樣嗎？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少練一天都不行。”
他這麼說，燕奶奶也就不說這個了，轉而開始說起別的：“你回去要照顧好自己啊嘟嘟，我們一個都不在你身邊，你平時想不想……”
“奶奶！”燕渡猛地站起來打斷她，心裡全是‘又來了’、‘果然如此’，異常得煩躁，但看著她渾濁的眼睛，還是勉強壓下脾氣，“我想起來要找衝衝有點事，出去一會。”
他裝作沒聽見燕奶奶在身後的呼喊，徑直出了家門，那不過是個借口，他隻是不想聽後麵的話，想躲開而已。
這些年越來越不想回來最大的原因就在這裡，燕奶奶年紀越來越大了，她開始希望一家人和諧相處。
加上燕父不間斷地敲邊鼓，慢慢的燕奶奶就開始反過來勸說燕渡，希望他能多和家裡人接觸。
燕渡很想問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兒孫都是什麼德行，知不知道他答應之後會麵臨什麼處境。
可每次看到她蒼老的麵龐、花白的頭發、渾濁的眼睛，最終都隻能把那些情緒一次次壓到心底獨自消化。
他知道燕奶奶就是這樣封建保守的性格，這是受限於時代與眼界的，沒辦法改變。
可他實在沒辦法妥協犧牲，如果就這樣軟弱下去，那前世的他怎麼辦呢？他白死了嗎？
全世界隻有燕渡知道燕書遠的存在，知道他的悲憤與痛苦，這種劇烈的情緒甚至質變成一種天賦加諸在他身上，推動著他走到今天的位置，他是最不能背叛和忘記燕書遠的人。
因為他和燕奶奶都不能妥協，所以燕渡隻能躲著走，他不斷縮減回來的時間，儘可能不要聽到這些話，不讓自己受到影響。
在外麵瞎逛了好一會，心情也平複好了，燕渡這才往回走，燕奶奶已經回到了自己那間屋子裡，他看著燕爺爺，默不作聲伸手指了指屋子的方向，目露詢問。
燕爺爺搖搖頭，示意他回自己的房間裡去別管，燕渡有些氣悶，但還是回了房間。
他唯一欣慰的就是爺爺從沒有開口說過什麼一家人之類的話，反而一直都勸奶奶不要管那麼多，兒孫自有兒孫福。
可惜人老了總是固執的，不管是他還是燕渡都沒辦法讓燕奶奶改變主意，兩人隻能一個躲一個打掩護，勉強維持平靜。
話不投機，最後一頓飯吃的也格外沉默，第二天一早燕渡就背著包離開了家門，燕奶奶靠在門邊抹眼淚，燕爺爺在背後示意他快走。
燕渡走出兩步路後歎息一聲，回頭揮著手喊了一聲：“爺爺奶奶，回去吧！我走了，下次再回來！”
燕奶奶終於收住了眼淚，也衝他揮了揮手。這一茬就算是過去了，可燕渡心裡並沒有好受多少。
一大早起來，折騰到了市裡已經中午了，坐上高鐵到B市，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半。
季敏中途問他要不要讓師公來接他，燕渡哪好意思讓老人家大晚上開車來，B市又不是鄉下老家，不管是打車還是地鐵都很方便的。
然而他還沒出站就接到了宗政恪的電話：“嘟嘟，我在東廣場這邊等你，直接出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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