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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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店離得不遠，燕母走後沒多久燕父就回來了，他進門看到地上的幾個行李包沒說什麼，先吃了飯洗掉碗才收拾東西。
最占地方的幾床被褥被他放在了床下的空間裡儲藏，菜也被收拾好分門別類放在了冰箱裡。
把幾個行李包疊好收進電視櫃的抽屜裡時，燕父說起了對燕渡的安排：“你先熟悉熟悉環境，一個月之後暑假就快要結束了，附近那個一小招生報名，到時候爸帶你去。”
看著安安靜靜坐在那聽他講的小兒子，燕父笑了起來，大兒子向來是坐不住的潑猴，小兒子這樣看著倒是個真能做學問的孩子。
他下定了決心，摸了摸兜裡，掏出一百塊錢來遞給燕渡，“這錢當做這個月零花，爸爸相信你能自己管好的。”
他頓了頓，到底說起燕母：“你媽那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不壞的，就是哥哥太皮了，她看不過來。但是你別擔心，你有爸呢，爸會管你的。”
燕渡慢吞吞接過那張紅票票，看向父親的眼神十分專注，“我知道的爸爸，媽她隻是習慣了。”
他表現得如此懂事體貼，燕父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連連點頭，燕渡垂下眼皮說：“爸，你去休息吧，累了一早上了。”
不提還好，他提了燕父倒真的感覺困了，一連打了幾個哈欠也沒了跟他繼續說話的心思，擺擺手就到房間裡去補覺了。
燕渡也躺回自己的小房間裡，把布簾子一拉午睡起來，昨天十幾個小時的路程對他才七歲的身體來說負荷有點重，今天上午又收拾了好久東西，這會眼皮子都打架了。
大概成人已經很難有這樣簡單的快樂了——吃飽了就午睡，傍晚醒來發現自己沒有任何事需要做。
經曆過上班之後，燕渡現在已經學會珍惜這段無憂無慮的光陰了。他聽著客廳裡燕建林踢踢踏踏的聲音，把自己埋進了枕頭裡。
這個混世魔王一回家來，全家都注定不得安寧的。燕父首當其衝被吵醒，好在他中午睡得還算早，這會已經緩過勁來了。
燕建林吵著要吃蛋卷，這時候的蛋卷是放在那種鐵盒子裡很長的一條那種，他倒是能撬開盒子蓋，但他沒本事完整拿出來。
捏碎的蛋卷殘渣浮在最上麵，但凡哪天燕母打開看見了保準要撕掉他的皮，燕建林試過幾次已經知道害怕了，此刻不得不求助燕父。
好脾氣的父親端了個盤子往裡放蛋卷，一連掏出六個來就不肯再拿了，他對大兒子說：“一共六個，你和弟弟一人三個。”
原本以為這六個都是自己的，還在心裡想爸爸今天真大方的燕建林立刻就翻臉了：“憑什麼給他？！”
燕父皺起眉：“憑蛋卷是我買的！我說要分給弟弟就得分給弟弟，燕建林，你是老大，不說讓著點弟弟起碼也不能欺負他！”
他也不管大兒子氣到漲紅的臉，朝著次臥喊了一嗓子：“燕渡！來吃蛋卷！”
燕渡揉著眼睛下了床，走出來就看到燕建林咬著蛋卷好像在咬人，他看到桌上的古早小零食，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說真的，他已經不愛吃這東西了。
但燕父也是一片好意，他隻能洗了洗手坐下，拿了一根慢慢咬。旁邊的燕建林眼珠子一轉，幾大口吃完了自己那份後伸手就要拿燕渡麵前的。
燕渡根本沒慣他這個毛病，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啪的一聲脆響讓燕建林愣住了。
他捂著發紅的手背馬上就大聲尖叫起來，然而旁邊的燕渡絲毫沒反應，依舊淡定地吃著自己的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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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圍觀的燕父一臉世界觀崩塌的目瞪口呆：看起來沒脾氣的小兒子好像脾氣也挺大的……
“咕嘟——”他咽了一下口水，麵對大兒子泛紅飆淚的樣子，以及小兒子平靜的眼神，燕父站起身扯了扯衣服，穿上鞋就要離開家門。
燕建林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大喊著：“爸爸！他打我！你看見了，他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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