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季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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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渡重生以後還從沒有在大人麵前掉過眼淚，更何況是個陌生人，對方這樣的溫和讓他更加不好意思。
好在老婦人並沒有介意，反而領著他進了家門，不大的房子裡最顯眼的就是客廳那架鋼琴。
黑白配色帶著金屬質感，與整個家的其他器具風格都不太一樣，但掛在上麵的蕾絲布又讓一切看起來分外和諧。
他不由自主去看那台鋼琴，這些天聽到那些悅耳動聽的聲音就是這東西發出來的嗎？
老婦人遞給他一杯水：“你是哪家的孩子啊？怎麼大熱天在外麵待著不回家呢？”
燕渡抿著嘴先說了句‘謝謝’，然後喝了口水才回答問題：“我家就在這附近，自己在家裡無聊就出來玩了。”
老婦人笑了笑，看他的眼神再次從鋼琴上滑過，便問起了與琴有關的事情：“你喜歡鋼琴？學過嗎？”
燕渡搖頭：“我沒學過鋼琴，您是老師嗎？我每天都能聽到您彈，然後是一個人練習的聲音。”
老婦人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神色變得鄭重了一些，“叫我季老師就好啦，我的確是教人家彈鋼琴的，不過你，你沒學過就能聽出來是不同的人在彈了？”
這沒什麼好瞞的，剛好燕渡也想知道自己的感覺到底對不對：“對啊，您彈得很流暢沒有錯誤，後麵那個人彈得……”
他歪了歪腦袋措辭，“他會在某些片段來回重複好幾遍，每次都不一樣，最後一遍才是對的。”
燕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這些都是我猜的，可能會猜錯。”
季老師有些驚訝：“不，你猜的都是對的，你就是聽出來的嗎？每個音都能聽出來？”
燕渡肯定地點點頭：“對啊，每個音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季老師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追問著：“而且你能記住所有的曲子？”
看到燕渡又點頭，她頓時來了興趣，當場拉開琴凳彈奏起來，這是燕渡第一次看別人現場演奏鋼琴。
季老師的十指上下翻飛，麵前擺著一本打開的琴譜，但她明顯沒有去看，應該是即興發揮。
流暢的音符一個接一個跳出來，通過空氣傳播到燕渡的耳朵裡，他手指忍不住動了動，跟著打起了節拍。
曲子並不長，很快季老師就結束了這場私人音樂會，她看向燕渡，“剛才我彈的你都記住了嗎？”
燕渡點點頭，季老師笑了一下從鋼琴前撤開，把他放到了琴凳上，示意他試試看。
看這孩子有些躊躇，她立刻說：“隻是試試，放心吧，這大鐵疙瘩輕易彈不壞的。”
燕渡這下放心了，他深呼吸放輕身體的肌肉，然後在腦海裡播放著剛才的記憶，手指不太靈活地一一對應按下去。
儘管動作比較笨拙，曲子彈得磕磕碰碰，可他身後的季老師眼睛卻越來越亮，一曲終了馬上鼓起掌來。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燕渡，歸燕的燕，渡口的渡。”
季老師在他麵前攤開雙手，“好的燕渡，老師能摸摸你的手嗎？”
燕渡不明所以地把自己的小手放上去，任由季老師使勁捏了捏各個角落，最後摸到了他的無名指眼睛一亮。
“小燕子啊，你的這個指頭比別人多一截骨頭，以後會特別纖長。”
是嗎？
燕渡從沒有注意過這個細節，季老師放開他的手，滿意地點頭：“手上很有勁，筋骨很好！”
她又想到這孩子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以及疑似絕對音感的天賦，心裡的觸動幾乎要淹沒全身。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給燕渡做了測試，一老一少在鋼琴前忙活了半天，最終沒有任何一個音階報錯。
季老師把家裡的餅乾和牛奶都拿出來招待小客人，從旁打聽著燕渡的事：“今年多大了啊？”
“七歲，馬上就要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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