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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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建林有些欲哭無淚地看著大開的房門，燕母喜歡在客廳擇菜，房門打開了他根本就沒法補作業了。
可是按照這個進度不抓緊時間是寫不完的，兩難之下他也隻能坐在椅子上抓耳撓腮。
燕渡眼皮一跳，開始做手操，倒騰了十分鐘之後他也沒事乾了，背對背的兩兄弟一起坐立難安。
燕母哼著曲兒把菜擇完進了廚房兩人才好一點，燕渡也不看書了，去客廳燒了壺水，他自己就守在旁邊，燕建林則抓緊一切時間補作業。
等廚房傳出關火的聲音時，燕建林也急忙合上作業本走出來，在客廳的木質沙發上規規矩矩坐好。
燕母看見他老實坐著隻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從廚房大喊一聲：“不知道進來端菜啊！”
這話沒指名道姓的，但外麵的兩人都知道說的是誰，燕建林低著頭鑽進廚房端了菜出來，燕渡也不敢再坐，跟在後麵去拿了碗筷。
吃飯的時候也沒人敢說話，燕渡甚至看見燕建林隻敢夾自己麵前那盤青菜，離得遠點那盤肉他一口都沒敢吃。
等燕母吃完飯走了，兩人這才鬆口氣，燕建林一口氣夾了三四塊肉放進嘴裡，吃完了又跑進臥室補作業。
燕渡收攏了一下碗筷洗乾淨，然後走進房間跟燕建林說：“今天本來該你洗等待，不過你要寫作業，所以我們交換，明天你洗。”
燕建林頭點的飛快：“行行行！”
燕渡掃了一眼他桌上的口算題，還剩下一半沒寫，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補完，正想著，燕父回來了。
燕建林飛快收起作業塞到抽屜裡，生怕自己暴露了。
好在燕父對他們不甚在意，吃了飯就回房間補覺了，燕渡在他睡著之前又竄出去。
到了季老師家，迎麵還是那個看起來挺凶的老頭，燕渡倒不害怕，乖乖叫了岑爺爺，然後直奔鋼琴去了。
季老師搬了張凳子坐在他身後，先問他：“教你的手操做了嗎？”
燕渡點點頭：“做了，一次十分鐘。”
“嗯。”季老師點點頭，“你現在還小，手還得長呢，做十分鐘就可以了，現在打好基礎發育的時候就不需要吃太多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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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把琴譜打開：“基礎練習你都差不多學會了，今天換一首新的，先自己試試看？”
這還是第一次沒有季老師示範直接看譜子上手彈，燕渡有些興奮，翻著幾張紙上短短的旋律，一遍就記住了。
腦子雖然知道要摁哪幾個鍵，但他的手顯然沒能跟上，錯了幾次之後燕渡意識到是自己太著急了。
他放緩速度，開始一節一節慢慢順，反複幾次手的熟練度上來了之後再加速，一直到要走的時候他隻磕磕絆絆順了一次。
燕渡有點挫敗，但很快又調整了心態，重生前他本來就是個普通人，這一世疑似打娘胎裡修煉了幾分自帶天賦出場，但不代表他就很厲害了。
失敗原本是他常常會品嘗的滋味，怎麼短短七年過去他就飄了，忘記自己的來時路了？
樂器不是記住譜子就可以的，還得不停地練，讓手和胳膊上的肌肉適應每一個動作，這都是需要時間沉澱的。
他之前投機取巧，利用過目不忘的天賦複製粘貼季老師的動作，省去了曲譜翻譯到琴鍵上的過程，所以看起來很順利。
而這次脫離了老師的幫助，自己對照著譜子翻譯時，腦子對應上了，手卻慢半拍，所以才會一直出錯。
要縮短這個翻譯的時間，隻能依靠大量的練習，熟悉鋼琴的每一寸，熟悉五線譜上的每個音符，經年累月之後才能如指臂使。
想通了之後，他反而放下心來了，重生之後的一切都太順利了，想做什麼好像沒人能攔得住他，但燕渡卻覺得不太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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