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藍莓山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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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係了一些多少知道點的親戚，燕父對那對老夫妻所說的話也有了一些新的認識，尤其是B市幾個親戚。
雖然他們都是外地過去做小生意的，但到底眼界不一樣了，知道很多地方都有那什麼鋼琴家，在全世界都挺有名的。
他讓人幫著去問問那個大學是不是真有這麼個老師，別弄虛作假的把孩子教到騙子手裡去了。
等人回信總要些時間，周一燕渡又去上學去了，燕父獨自前往了季敏的家，親自上門看了一圈。
比起他們所租住的步梯房，季敏家獨棟的小院當然更寬敞一些，進門那一牆的榮譽獎章更讓燕父心裡有了底。
看見一家黑白拚色的金屬大塊頭，他有些好奇，就是這麼個玩意兒能支撐起一整個行業，讓這麼多人都依附它而存在嗎？
燕父樸素的概念裡其實沒辦法理解，為什麼一個金屬鐵疙瘩弄得這麼隆重，但他明白，這或許是燕家第一次有人走上這條路。
他坐下跟季敏老夫妻倆再次深入的談了談：“孩子小學還是得好好上，每天放了學先到你這練琴，練完了回家吃飯睡覺去。”
“初中……你們說的那什麼初中我們也不懂，但既然是好初中，那甭管在哪都該上，隻是養育孩子的任務不能全部交給你們，我們做父母的也會儘力。”
“我托了親戚打聽，要是證明你們沒說謊的話，燕渡我就交給你們，希望你們還好待他，這孩子很聰明很有主見的，實在不行你們就把他送回來，我是他爸爸，我還養他。”
季敏慌忙擺了擺手：“孩子交給我們你就放心吧，我們絕不是騙人的，不管行不行，我肯定讓他在B市把書念完，不會耽誤孩子前程的。”
有她這句話，燕父心裡就安定多了，他起身告辭後，站在小院外靜靜待了一會才回家。
路上忍不住感歎：這真是一個人一個命。明明就是這麼近的地方，老大天天在外麵瘋跑，十多年了從來沒有碰上過。
可燕渡來了才一個多月，竟然就被人家看上主動要收徒，甚至還幫著花大價錢培養。
想到那個還很小的孩子，他心裡又有些悵然，往後能相處的時間很短了，剛長大一點就得送出去求學，再回來還能認得家門嗎？
感情上他有不舍，可理智上他又知道，這或許對那個孩子來說是更好的一條路，至少他沒能力供他去B市念書。
所以心狠也是沒辦法了，隻求這孩子將來能有出息，做出一番成就來。
燕父耐心等著親戚的消息，周三的時候對方給他回電話，確認央音確實有個鋼琴教師叫季敏，前不久退休回T市休養身體了。
這下燕父徹底放下心來，當天晚上就叫來燕渡，把商量好的事情告訴他，讓他知道往後要有師傅了。
周四的時候他給季敏打電話說了，季敏掩飾不住的欣喜，連連道：“那就好那就好，關於拜師禮，我們在這邊沒什麼好友，孩子又小，等我們到了B市補辦一個你看行嗎？在這就咱們兩家吃個飯。”
燕父喉頭滾動了一下：“行，那就明天晚上吧，然後這周六開始孩子就去跟著你學。”
“行。”
當天晚上水果店早早關了門，燕父燕母回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旁邊商業街上一家飯店。
季敏她們做東，自然是早早就到了，金碧輝煌的餐廳一看就價格不菲，燕母心裡直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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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問燕父：“這彈鋼琴的家裡這麼有錢呢？你沒問問她老大收不收啊？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一樣趕嘛！”
燕父一眼掃過去就讓她閉了嘴：“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人家一架鋼琴咱們忙活一年都買不起，你自己生的你不知道嗎？老大那什麼德行，人家看得上嗎？”
燕母撇撇嘴，難道老二不是她生的嗎？但她到底沒敢說話，否則燕父恐怕還得呲她。
見她安分下來後，燕父整了整衣領，把跟在後麵的小兒子拎到最前麵來，這才推開門。
一開門季敏就看見了最前麵小小一個的燕渡，她一下子就笑了：“嘟嘟來啦！來，上這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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