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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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禾都出現讓燕渡有些無措，他對這樣看起來活潑外向的人敬謝不敏，恨不得離對方八丈遠才好。
好在對方也很忙，幾乎是天天泡在畫室裡學習，根本沒空找他玩，見麵時那句以後一起玩變成了一句空話，燕渡放心多了。
岑褚垣還兀自有些遺憾：“可惜了，小禾最近忙著參加比賽，沒空過來玩。”
燕渡額角冒出一滴冷汗，心想還是別來了，他胡亂應了幾聲，低頭看著手裡的幾個紅包。
除了季敏和岑褚垣，還有他們的孩子，也就是正經的叔叔和嬸嬸委托轉交的，日子都好過，出手也就很闊綽，每個裡麵至少都得幾千塊。
跟往年一樣，除了錢還有禮物，一人送了雙球鞋，一人送了個耳機。岑褚垣送了一塊鍵盤，而季敏送了一支鋼筆。
知道他想安安靜靜的，整個生日過的就很平靜，東西送完長壽麵吃完就放他回房間了。
剛踏進臥室，燕渡的手機就響了，是宗政恪，他拿起來接通：“喂，嘟嘟，現在在家裡嗎？”
“嗯，剛吃完飯。”燕渡把禮物放到桌子上。
那頭傳來帶著笑的聲音：“那能麻煩我們小壽星下樓來一趟嗎？”
燕渡心頭一跳，知道這是來送生日禮物了，他在心底準備好措辭，想著待會看見了貴重物品一定要委婉的拒絕。
順著樓梯往下走的腳步越來越快，直到最後他幾乎是小跑著打開了家門，匆匆穿過前庭來到了外麵的鐵門。
老遠就能看見隨意倚靠在車身上的人影，炭棕色的長款風衣搭配燕麥色的薄款針織衫削弱了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平直寬闊的肩線和端直的腰背撐住了整件衣服，平添一份安穩可靠的氣場。
聽到他的腳步聲，宗政恪抬起頭來看向鐵門的方向，昏黃的燈光均勻打到臉上，被骨骼分割成不同的塊狀，大半張臉都落入黑暗之中。
燕渡推開門走了出去，宗政恪輕輕一歪頭笑了起來，招招手示意他過去，燕渡原本停住的腳步再次加快，小跑著到了他身邊。
宗政恪率先開口：“怎麼穿了這麼點下來？去車裡吧，晚上外麵很冷。”
他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打開了車門，將燕渡塞進了後座，等他挪動到裡麵了，才一彎腰坐進去。
燕渡視線從那件垂墜感極強、順著腰線往下滑落的風衣，落到對方坐下之後依舊端正挺拔的腰背上，最後匆忙收回。
宗政恪用自己炙熱的掌心包住他冰涼的指尖，一邊捂著一邊問：“這樣暖和一點了嗎？”
麻木的指尖落進一片滾燙之中，很快就緩過來，但靈敏的指腹時不時傳遞回一絲酥麻，讓燕渡忍不住懷疑自己也許遇上了靜電。
他不安地動了動，看似鬆鬆垮垮的大掌牢牢控製住他的手指，沒有一點鬆懈的意思，燕渡微微咬緊下唇，不再動了。
耳邊是宗政恪一如既往的溫聲細語：“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吧？抱歉嘟嘟，本來應該早一點來見你的，隻是今天的飛機晚點了，匆忙趕回來已經這個時間，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燕渡一驚：“沒有打擾。叔叔你是從國外專門趕回來的嗎？其實……其實不用這樣的，生日每年都有，沒什麼特殊的。”
攏著他手指的大掌微微收緊，是一種不至於弄疼他，又宣告著自身強烈存在感，以及落入其中無處可逃的力度。
“你的生日本身就是很特殊的，當然值得我專門來這一趟。”宗政恪輕笑著反駁他，“要不要猜猜看生日禮物是什麼？”
燕渡抬起頭來，落入一片沉靜的黑色沼澤中，一瞬間忘記了自己的手還需要脫困，思維被人牽著走遠。
他甚至想不起還有什麼適合做禮物，隻能從今天收到的禮物裡挑選答案，“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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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恪鬆開他的手，食指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鼻尖上，“原本我是這麼打算的，不過後來我改變主意了。”
他說著伸手去拿前排座椅上的禮物袋，燕渡怔怔坐在後座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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