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讀懂了竹茹的言外之意，不過寧願自己沒讀懂，“咳咳，這麼好的機會，竟然就派了一個魑，派你來送死嗎？”
“我們無鋒的人，不怕死。”鄭南衣說話依然是氣若遊絲了。
竹茹頂著宮遠徵的目光向前一步，纖纖玉指落在鄭南衣的手腕上。
“她可經不住你的毒酒了。”
“我啊，見多了不怕死的人，不過是因為活著比死可怕多了。”
宮遠徵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的長袍，銀線勾勒出花紋。他麵容精緻，戴著抹額，更像是個世家子弟。可是說話做事，卻時時滲著毒。
他將毒酒灌入鄭南衣的衣領之中。液體劃過肌膚，沒有涼意，卻能感到肌膚被灼燒身上散出白霧。
“啊！！！”
鄭南衣受了極大的痛苦，卻仍舊什麼都沒說，眼角閃著淚光，眼中不是恨。
宮遠徵牽起竹茹的手，拿出帕子擦去她指尖的血跡。
“她快死了。”
“我知道。”
“她身體裡有蠱。”
宮遠徵眉頭一跳，擡眸看她，“蠱……嗬，是半月之蠅吧。之前那些刺客也是死在他們自己的蠱蟲之中，姐姐，那些刺客脈象與常人無異，你是怎麼知道的？是診出來的，還是早有人告知啊？”
“你學術不精，可不代表別人診不出來，你還有的學呢。”
宮遠徵輕笑，“那姐姐可更得留下來了，若是宮門有了半月之蠅的解藥，想來無鋒刺客的心，也會軟一些。”他側頭看向鄭南衣，“你說是吧，鄭小姐？”
“姐姐，你別走啊！”竹茹在小道上走的飛快，宮遠徵明明可以追上，卻邁著小步子落了她半步。
竹茹突然停下，宮遠徵躲閃不及，撞在她背後，兩隻手把住她的肩膀。
“你，下次不要帶我來看這種無聊的東西。”
宮遠徵眼中藏著探究，“無聊嗎？多有意思啊！”
“看她痛苦，你會覺得開心嗎？”竹茹神色認真，宮遠徵也不自覺認真起來。
“並非是開心，”宮遠徵破天荒解釋起來，“他們想顛覆宮門，我自然是要對付他們的。”
“我理解，”竹茹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伸手點點他的肩膀，讓他離得遠了些，“不想看，你下次別讓我看了。”
凡人的立場對立與她而言無關緊要，隻是作為仙草，單純不喜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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