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茹回去時天光已然暗了下來,本還想著晚了些宮遠徵會不會生氣,一進門就先瞧見了宮尚角。
“你回來了?”
這人上次回宮門聲勢浩大,這次走的匆忙回的也無聲無息的。
“竹姑娘查驗的如何?”看來宮遠徵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說清楚了,包括她白日去給雲為衫把脈的事。
“雲姑娘中毒較淺,用了上官姑娘祖傳的藥膏便好了。”
“上官?”宮遠徵對新娘的事不太上心,自然不認識上官淺。
“我倒是有所耳聞,上官家有家學淵源,她有藥膏不稀奇,奇怪的是她是怎麼把外物帶進山穀的。”
竹茹忍不住吐槽:“都有人把毒帶進來了,攜帶個把物件也不稀奇——不過宮遠徵,我進山穀的時候不會也被搜身了吧?”
“咳咳,”宮遠徵被茶水嗆住了,“不是我!是找了侍女例行公事搜的!”
“諒你也不敢。”
宮尚角手指摩挲著茶盞壁,心中疑問萬千,“新娘進穀後就事故不斷,怕是還有無鋒刺客潛藏其中。”
宮遠徵忙把話題拉回正題,“執刃和少主所中之毒是宮家自己的毒藥送仙塵,此毒發作極快,若不及時解毒,必定身亡。”他見竹茹麵帶疑問,接著解釋道:“送仙塵是擴散性劇毒,會隨血液遍布全身,留給解毒者的時間隻有近乎苛刻的心跳兩百次。”
“送仙塵在舊塵山穀內外的各宮門據點都有販售,想從毒藥下手找線索,怕是斷了。”宮尚角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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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萃呢,兩位每日服用的百草萃都有誰經手?”
“百草萃雖由我負責調製但送到各宮門府邸之後,都是由各宮下人伺候服用,若是有心,也不難接觸。”
“想來宮門內定是極為團結的,才會如此不設防。”
“千防萬防,仍舊著了道,還是如此慘烈的代價。”宮尚角捏著茶杯的手收緊,竹茹見了眉頭一挑,一手按住宮尚角的手,一手拯救出即將碎裂的茶盞。
“杯子碎了便碎了,傷著自己可不好了。”
宮尚角感覺到手背轉瞬即逝的柔軟,一時無言。
三人享受著這難得的品茗時光,宮遠徵耳朵微動,起身拿刀,人已出了房間。
竹茹被嚇了一跳,提著裙子乾脆坐到了宮尚角身旁的位置上。
“別怕,遠徵身手不差。”
“別動。你是誰?”
“上官淺。”
宮遠徵歪歪頭,上官?
“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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