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茹心疼地抱住他的顫抖的身體,拍著他的背,“這不是你的錯,你那時也才十四五歲,比遠徵還小呢。”
竹茹都不敢想象,那時候的宮尚角該多痛苦啊,眼睜睜看著母親和弟弟死在他麵前。這十年來支撐他前進的,是仇恨還是對宮門的責任呢?
宮尚角擡手抱住竹茹,滾燙的淚水落在她裸露的肩頸處。
“我曾想老執刃提議反擊無鋒,卻被駁回了。”宮尚角說話的聲音很輕,竹茹安靜地傾聽著,“十年前無鋒之所以能攻入無鋒,是通過宮門隱秘的地道。內門守衛皆由羽宮管轄,沒想到這麼重要的一環已經被滲透了。”
“尚角,你想做執刃嗎?”
做了執刃,可以帶領宮門反攻無鋒,宮子羽很像他父親,不是會主動出擊的性格。
可是,每次戰爭都伴著血液,每一滴宮門族人的血液,他都不允許任何人踐踏。
“如果宮子羽是宮門血脈,有能力,我無所謂他坐執刃。”
“但求公平。”竹茹補充道。
宮遠徵氣勢洶洶地衝到地牢,把迎上來的侍衛趕了出去。
茗霧姬被綁在木架上,就如同當時的鄭南衣。隻是她畢竟是前執刃的側室,現執刃又沒開口怎麼對待她,一時間沒人趕上刑。
宮遠徵陰惻惻地笑了,“真沒想到,我們再見麵是在地牢。”
茗霧姬長時間沒進食,有些虛弱,“徵公子何必在這裡與我虛與委蛇,有什麼毒,都上吧。”
“毒?”宮遠徵重複道,“霧姬夫人吃了十多年的百草萃,怕是已經忘了中毒是什麼滋味了吧?”
“有些感覺,會一直藏在心裡。”
“看來哪怕過了二十年,霧姬夫人都把無鋒的訓練牢記於心啊。”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宮遠徵拿起一個藥瓶,“我也什麼都不想知道。”
說實話,他孤寂慣了,在宮門這十幾年最在意的人隻有宮尚角,現在多了個竹茹。他並不像宮尚角一樣對宮門有這麼強的歸屬感,茗霧姬圖謀什麼都無所謂。
但千不該萬不該,拿哥哥的痛處來做謀算。
冰涼的毒藥落在她身上,刺激機體,冒出了熱煙。
茗霧姬咬著下唇,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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