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間?而且陳東海在這裡開房間,也就不見得拿出真姓名來。
自己到了帳房裡,胡亂打聽一下,隻說陳東海不在這裡,就可以帶著常居士回去了。事到如今,畏縮不前,也徒然表示著小器。如此想著,就挺了胸走了進來。不料當他走進門的時候,就有一個茶房向他點著頭道:“你是來會陳四爺的嗎?”常居士牽著王孫一隻衣袖,緊緊地跟在他後麵,便答道:“對了,我們是來找姓陳的,你怎麼知道?”茶房笑道:“四爺說了你們的形狀呢。他在樓上等著,二位就去吧。”茶房說著,已經在前麵引路。王孫向常居士道:“老先生,我也去嗎?”茶房道:“四爺說了,二位都要到的。”王孫咦了一聲道:“怪了,他怎麼會知道我們來?不成問題,這必是那個姓洪的走漏了消息。”常居士道:“走漏了消息也不要緊,小南就是躲起來了,姓陳的在我麵前,也不能不認他做的事。”二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一個房門口。王孫待要向回退縮時,一看那房門是洞開的,由外向裡看得清清楚楚,不但陳東海在這裡,小南也在這裡。東海已經穿好了西服,見了人,摸了一摸領帶,扯了兩扯衣襟,笑著點了頭道:“請進來坐吧。常先生,你的小姑娘也在這裡。”常居士推了王孫道:“我們隻管進去。”王孫被迫著,隻好引了常居士進來,小南輕輕地叫了一聲爸爸。常居士鼻子裡用勁,哼了一聲。東海讓大家坐好了,就先向王孫道:“這件事與你閣下何乾?要你來多這一件事。”王孫紅了臉道:“我並非要多這一件事,因為這老先生眼睛不方便,叫我給他引引路。”東海就向常居士道:“老先生,你不要聽旁人的挑唆,到這裡來找令愛。我沒有別的什麼用意,不過請令愛在這裡吃一餐晚飯。”常居士自從到了這門邊,臉上便是青紅不定。後來小南搭腔,居然在這屋子裡,他氣得臉上像白紙一般。可是自己既是瞎子,又賦性慈善,也叫囂不起來,口裡隻連連叫著豈有此理!兩手撐了兩條大腿,半伏了身子坐在一邊。現在東海既是叫起他來說話,他卻不能不理會,便問道:“吃晚飯?我雖是雙目不明,我猜想得出來一點,這是旅館裡的一間臥室呀。”東海扛著雙肩,笑了一笑道:“對的,這是臥室。不過,到這裡來,並不是我的意思。因為令愛說,有人請她在這種地方吃過飯,她覺得這種吃法,很有趣味,所以讓我照樣請一回。”常居士將腳在樓板上連連頓了幾下道:“你說你說,誰這樣請她吃過飯?”東海不答複常居士,卻回轉身來向小南道:“常女士是誰請你在這裡吃過飯?”小南站了起來,指著王孫道:“還有誰?就是他請我在這裡吃飯。那個時候,他還冤我,不肯說這裡是旅館呢。我跟你來,你就不說,我跟別人來,你就帶了我父親來捉我,這是什麼緣故?”王孫真不料她在這個時候,忽然之間,會算起陳帳來,臉色跟著像常居士一樣,蒼白起來,那裡還有什麼話可說?常居士聽著這話,也怔了一怔,原來王孫還騙了自己女兒,怎麼倒認他為好人起來呢?於是昂著頭不知如何是好?東海打著一個哈哈道:“什麼藝術家?簡直是個拆白黨罷了。我們雖然也喜歡和女子接近,可是總在物質上儘量地幫人家的忙,讓人家心裡過得去。
那裡隻憑些假殷勤騙人家的身體呢?女人跟男子漢在一處,為著什麼?是該跟男子去吃苦的嗎?你不用來和我搗亂,你自己做的事,就該下監獄,我要問你一句,你憑著什麼資格,能踏進我的房間?”王孫聽他的話音,越來越緊張,便站起來道:“我是帶這位常老先生來的,他來了,你們去辦交涉,沒有我的什麼事。”說著,開步就向門外走。他走得慌忙一點,絆了房門口的地毯,身子向前一栽,撲通一聲響,摔倒了。東海笑道:“你不用逃,現在我不能夠捉住你。”王孫也來不及辯白,爬起身來就向外麵跑走了。東海隻當麵前沒有常居士這個人一樣,昂頭哈哈大笑。這時讓常居士一個人坐在屋子裡更是受窘,便道:“我的女孩子在哪裡?讓她跟了我一路回家去。”東海笑道:“你的閨女是誰?我知道你的閨女在哪裡?”常居士按著腿,站了起來,指著他道:“呀!你欺負我瞎子,和我硬賴嗎?剛才我還聽到我姑娘和我說話呢。你不把人交給我,我今天不走了。”那東海說過了那句話之後,就沒有辯論,屋子裡寂然了。常居士道:“我既然找來了,決不能含糊回去的,你得給我一個答複。小南、小南,你在哪裡?呀!屋子裡沒有人,他們逃走了嗎?”他雖是如此說著,屋子裡仍是寂然。常居士坐了下來,便也不作聲,仔細地聽著,看有什麼響聲沒有?果然,沉寂寂的,人是走了。他頓了腳道:“嗐,太欺侮人了。”便放聲叫著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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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房答應著進了門,同時有了婦人的聲音,正是他婦人餘氏來了。餘氏一走向前,扯著他道:“你怎麼會信了那姓王的小子胡扯,把你送到這裡來了?小南回家了。你在這裡乾耗些什麼?回去吧。”說時,不由分說,扯了常居士便走。常居士跟著餘氏一路出了旅館,卻被她扶上了一種東西裡麵去,嗚的一聲,身體顫動起來。常居士用手在四周摸著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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