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抬頭看了看天色,那金黃色的太陽,早曬滿了西廂房的屋脊,又沉吟著道:“假如是迷了道的話,這時候也該回來了。”五奶奶站在他身後,倒不住微笑,這就拖了他一隻袖子,向北屋子裡拉,笑道:“先別亂,到屋子裡去洗把臉,喝口茶,定一定心,她回來了,先別和她生氣,她自己知道這一關過不了,一定會說出來的。”二和本待要說什麼,見五奶奶臉上卻帶了一些笑容,自己也就想過來了,是呀,自己和這位姑娘有什麼牽連?老把她放在心上,那也是一個話柄子。當時也就隻好隨了五爺夫婦,到屋子裡去坐坐著。
五爺家用的女仆趙媽,是個老傭人,很懂規矩,始而是沒有插言,現在大家進屋子裡了,她端了一盆洗臉水,放桌上,向二和道:“丁掌櫃,你洗臉罷。大姑娘馬上就回來的,她昨天上館子的時候,還叫我今天上午撐麵給她吃呢。”二和向她道著勞駕,走過來,彎腰撈起臉盆裡的手巾,向臉上塗抹著,問道:“她是這麼說來著嗎?”趙媽道:“她總說師傅師娘好,又說丁掌櫃好,哪裡會……她不是回來了!”趙媽站在屋子中間,向院子外麵指著。二和聽說月容回來了,滿臉是水,手裡拿了濕淋淋的毛巾,就向院子外麵迎了去,他真不能忍了。可是這是接好消息呢,還是接壞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