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沒有?問你話啦!”田大嫂這才望了他道:“你是對我說話嗎?人生在天地間,總也有個名兒姓兒的,像你所說的話,好像同壁子說話似的,我哪裡知道是對我說話呢?”田老大望了她笑道:“我知道,你還是記著昨日晚上的事。這沒甚麼,昨天我多喝了兩杯酒,不免說了幾句過分的話,過去了就也過去了,你還老提著乾嗎?”田大嫂點點頭道:“嗬,你說過去了就過去了,沒事了?我一個作婦道的,讓人家說了這樣的閒話,還有什麼臉見人?”田老大笑道:“你別胡扯了,誰是人家?我同你同床共枕的人,私下說這樣幾句閒話,也沒有什麼關係。咱們家裡,就是一個二妹,我就說了幾句酒後的言語,她聽到了她明白,不能把這話來疑心你。”田大嫂道:“你才是油炸焦的卷子燒糊了人心呢!你在深更半夜的,那樣大聲嚷著,誰聽不出來?”田老大笑道:“你別冤我,誰聽到?”田大嫂道:“你到二和家裡去瞧瞧,人家不願同你這渾小子住街坊,已經搬了家了。那麼大的雨,人家都不肯多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