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來了,就儘了咱們的心。見了她,咱們別提……哦,不對吧?這,喲!門框上好像是貼了房帖。”說時,王傻子卸下了擔子在大門口,二和近前一步,對門框上看著,點頭道:“是房帖,吉房招租四個字,很大,看得出來的。你別是聽錯了門牌吧?”王傻子道:“我清清楚楚地聽說是五十號。我還想著呢,這好記,就想著一百的一半得了。”二和道:“也許這是獨院兒分租,裡麵還有人,敲門試試。”於是伸手將一隻單獨的門環,狠拍了十幾響,裡麵卻是一點回音沒有。王傻子道:“不用叫門了,裡麵一定是沒有人。在這晚上,又不好家家拍門去問,咱們走罷,明天再來。”二和道:“準是你記錯了門牌。”
說到這裡,有一位巡邏的巡警,由身邊經過,他見二和站在門口議論,便迎上前道:“你們找誰?隻管敲著空屋的門乾什麼?”二和道:“你先生來得正好,我跟你打聽,有一個唱戲的住在這胡同裡嗎?”巡警道:“不是叫楊月容的嗎?她就住在這五十號。可是今天上午搬走了。”二和道:“搬走了?”巡警道:“原來她報的戶口是姓宋,最近我們才知道是楊月容。你們和她什麼關係?”二和道:“我是她師傅家裡人。她搬到哪裡去了?”巡警道:“哦,她師傅找她?這孩子有點胡來,我們兩次調查戶口,把她的底細查出來了。不念她是個年輕姑娘,就要帶到區裡去盤問盤問她的。”二和道:“你先生不知道她搬到什麼地方去了嗎?”巡警道:“我瞧見她們搬走,搬往哪裡可不知道。”二和聽了這話,隻有向王傻子望著,王傻子也作聲不得。那巡邏警也不乾涉他們,悄悄地走了。
牆頭上的大半輪月亮,格外地升起,照見地上一片白,唯其是地上一片白,二和同王傻子兩人的黑影倒在地上,顯著孤零零地。二和抬頭向天上看看,覺得半空裡飛著一種嚴寒的空氣,二和兩手環抱在懷裡,倒連連打了兩個冷戰。因道:“今晚上也沒刮風,天氣怎麼這樣涼?”王傻子道:“我倒不怎麼涼,咱們走罷。她搬走了,咱們在這裡耗著,能耗出什麼來”?二和道:“我心裡替月容想,恐怕她的境遇,不是咱們原先猜著那樣好罷?姓宋的那小子既然很有錢,一月拿出百兒八十的來養活她,那很不算什麼,何以住在這所小房子裡?據巡警的話,仿佛她又不是同姓宋的在一處了。我還以為問唱戲的他會不知道,不想他一口就說出是楊月容了。”王傻子已是把擔子挑起,在肩上閃了兩閃,笑道:“走罷,你這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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