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器家具的,晚上,誰也不向那裡去。你扶著梯子爬上牆,再扯起梯子放到牆外,你順著梯子下去。那裡是條小胡同,不容易碰到人,走出了胡同,誰知道你是翻牆頭出來的?你愛上哪兒就上哪兒?”
月容讓她一口氣說完了,倒忍不住微微一笑。因道:“你說的這麼容易,根本這窗子就……”劉媽在衣袋裡掏出一把長柄鑰匙,塞在她手上。因道:“這還用得著你費心嗎?什麼我都給你預備好了。”說著,把聲音低了一低道:“那欄杆邊我會給你預備下一根繩,跨院門鎖著的,我會給你先開著。在屋犄角裡,先藏好一張梯子在那裡。你不用多費勁,扶著梯子就爬出去了,這還不會嗎?”月容道:“劉嫂,你這樣替我想得周到,我真不知道怎樣答謝你才好。”劉媽道:“現在你什麼形跡也不用露,一切照常。那缺德鬼起來還要過癮的,我會纏住他。等到他過足了癮,也就快有三點鐘了,陪著督辦耍錢,也是公事在身,他不能不滾蛋。你少見他一麵,少心裡難過一陣,你說好不好?”月容還有什麼話可說,兩手握住劉媽的手,隻是搖撼著。劉媽站起身來,用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道:“你沉住氣,好好地待著,當吃的就吃,當喝的就喝,別哭,哭算哪一家子事?哭就把事情辦得了嗎?”月容點點頭低聲道:“好,我明白了,我要不吃飽了,怎麼能做事呢?”劉媽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咳,可憐的孩子。”說著,悄悄的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