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就說你願意唱戲罷,你是紅過的,搭著班子,一天拿個三毫五毫的戲份,那太不像話。要不然,這就有問題了,第一是人家差不差這麼一個角兒;第二是人家願意請你了,你一件行頭也沒有,全憑穿官中,那先丟了身分……”月容道:“我根本沒打算唱戲,這個難不著我。我的出身,用不著瞞,就是一個賣唱的女孩子,我想,還賣唱去。晚上,人家也瞧不出來我是張三李四,隻要大爺肯同我拉弦子,每晚上總可以掙個塊兒八毫的。再說我自己也湊合著能拉幾出戲有人陪著我就行了。”子豪道:“姑娘,你這是怎麼了?把年月能忘記了?現在快進九了,晚上還能上街上賣唱嗎?”月容道:“這個我倒也知道,天冷了,夜市總是有的,咱們去趕夜市罷。”子豪道:“你當過角兒的人,乾這個,那太不像話。”他橫躺在炕上,將煙簽子挑了煙膏子在燈上燒著,兩眼注視了煙燈頭,並不說話,好像他沉思著什麼似的,右手挑了煙膏泡子,在左手的食指上,不住的蘸著。